得這姑娘貼心懂事、毫無心機。
前世的我會怎么做？
我會咬著唇說"沒關(guān)系"，然后默默住進三樓那間沒有窗戶的儲物間改裝房里，獨自委屈。
然后許薈蘭會覺得我"懂事"，沈越白會覺得"問題解決了"，而顧明珠——
她會在暗處笑。
所以這一世，我換一種玩法。
"沒關(guān)系。"我接過毛巾，隨手擦了一下頭發(fā)。
然后我說："三樓太遠了，我不住。"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許薈蘭愣了："那……"
"沈先生，"我轉(zhuǎn)向沈越白，語氣平靜，"按照法律，我是沈家嫡長女。十八年的撫養(yǎng)權(quán)錯位，涉及到我的合法權(quán)益問題。這些后續(xù)可以再談。但今天，我只需要一個正常的、屬于沈家女兒的房間。不多，不少。"
沈越白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被人直接挑明利害關(guān)系后的窒息感。
他是商人，他聽得懂我話里的弦外之音。
法律、嫡長女、合法權(quán)益。
這些詞堆在一起，意味著我不是來認親的，我是來談判的。
"這……"許薈蘭急了，"念瓷，你怎么說話的？我們是你親生父母，什么法律不法律的……"
"那就給我一間正常的房間。"我看著她，"媽媽。"
這聲"媽媽"叫出來，許薈蘭的眼淚立刻掉下來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顧明珠。
顧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她恢復(fù)了溫柔的表情，點了點頭："媽媽，姐姐說得對。我搬到三樓去好了，我不介意的。"
許薈蘭："明珠……"
"我本來就不是沈家的孩子嘛。"顧明珠垂下眼簾，睫毛輕顫，"姐姐回來了，一切都該物歸原主的。"
她的聲音輕柔，像是在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完美的表演。
前世我會被她這套感動到心虛。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好笑。
我沒理她，拿著毛巾上了樓。
身后傳來許薈蘭壓低的聲音："明珠別委屈，媽媽不會讓你受苦的……"
我停了一下腳步。
嘴角勾起來。
來吧，顧明珠。
你以為我會和前世一樣，跟你爭這個家的寵愛？
你錯了。
這一世，我要的不是沈家人的偏愛。
我要你——徹底出局。
第二章
住進二樓那間房的第一個晚上，我沒睡。
我坐在床邊，把前世和這一世的所有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前世，我重生的時間節(jié)點是收到DNA報告的那天。
顧明珠呢？
如果她和我一樣是同一個時間節(jié)點重生的，那她比我多了三年的布局時間。
前世DNA報告出來是在我十八歲。
但實際上，鑒定的流程早在三年前就啟動了——是養(yǎng)我的那戶農(nóng)家在我十五歲時發(fā)現(xiàn)端倪，偷偷送了樣本去做初篩。
換句話說，顧明珠如果重生到了更早的時間點，她完全有時間提前部署。
改畫室、籠絡(luò)許薈蘭、接近沈家的商業(yè)伙伴——這些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
她至少重生了三年。
比我早三年。
我深吸一口氣。
三年。她有三年的先手優(yōu)勢。
前世幫過我的人——大學(xué)教授陳礪行、律師事務(wù)所的周姐、甚至后來給我提供第一份工作的實習(xí)主管——這些人，我賭顧明珠已經(jīng)提前接觸甚至收買了。
因為前世，正是這些人在關(guān)鍵時刻幫我拿到了沈家的部分股權(quán)證據(jù)。
如果她截斷了我所有的前世人脈……
那我就不能走前世的老路。
想到這里，我反而笑了。
顧明珠最大的優(yōu)勢是什么？是她知道"前世的我"每一步會怎么走。
所以她的布局，全部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我會和前世做一樣的選擇。
如果我不呢？
如果我走出一條她預(yù)判之外的路呢？
她的所有"預(yù)知"，就成了廢紙。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吃早餐。
沈家的餐桌很大，能坐十二個人。
我到的時候，顧明珠已經(jīng)坐在許薈蘭旁邊了，正在幫她剝雞蛋。
沈越白在看報紙。
沈硯辭——不在。
"念瓷，坐。"許薈蘭的態(tài)度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沖我擠出了一個笑容，"明珠起得早，給大家做了早餐。"
"謝謝。"我坐下來，拿起筷子。
顧明珠給我倒了一杯牛奶，推過來。
"姐姐，喝牛奶嗎？我記得你……"
她頓了一下。
那個"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