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訴**，六月之前，把公司的財務報表理清楚。"
陶啟銘愣了一下。
旁邊的同學也愣了。
"你在說什么？"
紀桓沒回答，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陶啟銘的笑聲："這人腦子有病吧？被開了還裝什么大尾巴狼？"
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紀桓走出校門。
陽光很好。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手機，撥了一個號。
響了一聲就接了。
"紀總！"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帶著明顯的激動，"您終于——"
"宋婉清。"
"在！"
"幫我查一下振邦集團目前的財務狀況，所有的。"
"好的，什么時候要？"
"今晚。"
"收到！"
紀桓掛斷電話，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的哥從后視鏡里打量了他一眼。
灰色polo衫，黑色帆布鞋，手里拎著個搪瓷杯。
"去哪兒？"
"臨江路88號。"
"……星耀大廈？"
"嗯。"
的哥沒再說話。
星耀大廈。
這座城市最高的寫字樓。
頂樓四層，屬于一家叫做"桓宇資本"的公司。
估值，三百億。
而出租車后座上這個穿著破polo衫的男人——
就是它唯一的創(chuàng)始人和實控人。
紀桓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當老師這三年，挺有意思的。
可惜，有人非要把他叫醒。
第二章
出租車停在星耀大廈樓下。
紀桓付了車錢，三十二塊。
的哥找了他三塊零錢，紀桓揣進口袋，拎著搪瓷杯往里走。
大廈的旋轉(zhuǎn)門在陽光下流光溢彩，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身姿筆挺。
紀桓穿著灰polo衫走進去。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了一眼，笑容標準但眼神里帶著疑惑。
"先生，請問您找哪位？"
"六十二樓。"
"請問有預約嗎？需要登記——"
"不用。"
紀桓從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手機，在前臺的感應區(qū)域晃了一下。
"嘀——"
屏幕上跳出四個字。
通行·全域
前臺小姑**臉色瞬間變了。
全域通行權(quán)限。
整棟大廈，只有三個人有。
大廈物業(yè)總經(jīng)理，一個。
桓宇資本首席安全官，一個。
第三個——
"您、您是……"
紀桓已經(jīng)走向了電梯。
專屬電梯。
不需要刷卡，感應到他的手機信號就自動開門。
前臺小姑娘站在原地，手里的登記本掉在地上都沒發(fā)現(xiàn)。
——
六十二樓。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走廊盡頭響起了急促的高跟鞋聲。
"紀總！"
宋婉清。
二十七歲，桓宇資本總裁辦主任，紀桓的首席秘書。
三年前紀桓說要去當老師的時候，她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現(xiàn)在她又差點哭了。
眼眶紅著跑過來，在紀桓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急剎車，穩(wěn)住表情，但嘴唇還在抖。
"紀總，歡迎回來。"
紀桓看了她一眼。
"你瘦了。"
宋婉清的眼眶更紅了。
"您三個月不回消息，我能不瘦嗎？韓總天天追著我要您的行程，技術(shù)部那邊的項目壓了兩個——"
"行了。"紀桓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別站走廊里說。進去吧。"
宋婉清深吸一口氣，點頭，轉(zhuǎn)身在前面帶路。
辦公室的門推開。
整面落地窗，大半個城市盡收眼底。
桌上的文件摞得跟小山似的。
紀桓掃了一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最下面那份。
他把搪瓷杯放在桌上，走過去，把那份文件抽了出來。
封面上寫著——
振邦集團·*輪融資計劃書
擬融資金額：12億元***
主導投資方（擬）：桓宇資本
紀桓翻開第一頁。
宋婉清站在旁邊，輕聲匯報："陶振邦那邊催了很多次，上個月親自來過三趟，都被韓總擋回去了。說是必須等您本人決定。"
"嗯。"
紀桓一頁一頁翻著。
財務數(shù)據(jù)，市場分析，團隊介紹，發(fā)展規(guī)劃。
做得很漂亮。
PPT精美，數(shù)據(jù)詳實，每一頁都透著"我很缺錢但我假裝不缺"的體面。
紀桓看完最后一頁，把文件合上。
"他公司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宋婉清打開平板，調(diào)出數(shù)據(jù)："振邦集團目前賬面資金鏈緊張，上個季度的供應商款已經(jīng)延期了兩次。如果*輪融資拿不到，最遲今年九月——"
她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