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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倒在地上的時候，還在說："我沒有……我沒碰她……"
沒人聽。
等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我媽三年前走的。
我爸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親人。
孫甜甜在***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太害怕了，記錯了"。
輕飄飄一句"記錯了"。
我爸沒了。
我在醫(yī)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然后我醒了。
醒在6月28號的早上。
我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面。
鏡子里的人二十八歲，瘦，眼眶發(fā)紅，下巴上有一顆痣。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眼神變了。
上輩子的林北死在那個醫(yī)院走廊里了。
這輩子站在這里的，是一個知道所有底牌的人。
孫甜甜，你不是要發(fā)工資表嗎？
這次我不攔你。
我?guī)湍惆l(fā)。
就是這個表的內(nèi)容，得由我來定。
我拿起手機，給老趙發(fā)了一條消息。
"趙哥，今天中午請你吃飯，有個忙想讓你幫一下。"
老趙秒回："大早上的，中彩票了？"
我打字："比中彩票重要。"
老趙發(fā)了一個問號。
我沒回，拎起包出門了。
公交車上人擠人，有個大爺?shù)母觳仓忭斨业难?，疼得我齜牙。
但我心里反而踏實了。
這是活著的感覺。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我在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站在門口喝了兩口。
抬頭看了看那棟寫字樓，二十層，玻璃幕墻反著早上的太陽光，晃眼。
上輩子我從這里灰溜溜地走出去，保安連個正眼都不給。
這輩子不會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前臺小劉正在吃包子，看到我打了個招呼："林主管早！"
"早。"
我笑了一下。
電梯里遇到了行政部的幾個人，有說有笑地聊昨晚的綜藝。
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連電梯里那個洗潔精的味道都沒變。
到了九樓，財務(wù)部的門推開，空調(diào)的冷氣撲面而來。
同事們陸續(xù)到了，有的在泡咖啡，有的在開電腦。
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輸入密碼。
然后我做了一件上輩子沒做過的事。
我把微信退出了，重新登錄了一遍。
修改了自動登錄設(shè)置。
關(guān)閉了"自動記住密碼"。
這是第一道保險。
但不夠。
遠遠不夠。
因為我要的不是"防住她"。
防住她有什么用？
我要的是讓她自己往坑里跳。
跳得開開心心，跳得義無反顧。
然后在坑底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低頭看著她。
九點半，孫甜甜來了。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扎成馬尾，臉上帶著標準的"職場萌新"微笑。
"林主管，早上好！"
聲音甜得發(fā)膩。
上輩子聽到這個聲音，我覺得這姑娘挺有禮貌。
這輩子聽到這個聲音，我胃里翻了一下。
"早。"我對她點了點頭，表情控制得很好。
不冷不熱，跟上輩子一樣。
她笑嘻嘻地在自己工位坐下，開始"整理文件"。
我知道她在整理什么。
她在等。
等下午一點。
等我最松懈的時候。
你等吧。
我也在等。
十一點半，我給老趙發(fā)了消息："中午出來，公司對面的蘭州拉面。"
"又吃拉面？你上個月請我吃了三頓拉面了。"
"這次加肉。"
"加幾塊？"
"管夠。"
"來了。"
我鎖好電腦屏幕，拿上手機，起身往外走。
路過孫甜甜工位的時候，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
但我捕捉到了。
她在確認我的動向。
我假裝沒注意，徑直走了出去。
出了公司大門，拐角處老趙已經(jīng)等著了。
他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頭發(fā)像雞窩，手里還端著個裝滿咖啡的保溫杯。
"說吧，什么事？大早上的神神秘秘。"
我拉著他進了拉面館，找了個角落坐下。
"趙哥，我問你個事。"
"你說。"
"如果有人趁我離開工位的時候，用我的電腦登我的微信發(fā)東西，你們IT部門能不能查到操作記錄？"
老趙挑了一下眉毛："怎么了？誰動你電腦了？"
"還沒動，但快了。"
老趙放下保溫杯，認真看了我一眼："你確定？"
"百分之百。"
"那簡單。"老趙掰著手指頭，"第一，電腦端可以裝一個屏幕錄制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