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聯(lián)系她，吳翠萍打了兩次電話，她沒接，回了條短信：有事聯(lián)系我的律師。
然后吳翠萍就不打了。
第三天下午，林坤拿著一杯咖啡走到她工位旁邊，開口之前有點猶豫。
有話說？姜若寒頭沒抬。
若寒，我聽到點風聲，你們所里有人說，你這個案子搞得動靜太大，網(wǎng)上那篇文章陳主任好像有點不高興，覺得給所里添麻煩了。
姜若寒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了看林坤。
什么麻煩？
據(jù)說合贏那邊的主任，跟陳主任認識，昨天打了個電話，說說你這邊的**操作有點過，要求平等對待。
姜若寒沒說話。
我就是傳個話，你不用在意我
不，她把咖啡接過來，謝謝你告訴我。
林坤松了口氣，走了。
姜若寒端著咖啡，看著電腦屏幕，腦子里把這件事過了一遍。
陳主任是旭明的管理合伙人，姓陳叫陳博文，五十多歲，以前是檢察官，后來下海，資歷深，人脈廣，但有個習慣：凡事先顧所里的體面，不喜歡麻煩。
他不高興，姜若寒并不意外。
讓她意外的是合贏那邊反應(yīng)這么快。
說明沈浩那邊的律師在主動給她制造額外壓力，不只是在法律程序上推進，還在想辦法堵她的后援。
不蠢。
她放下咖啡，站起來，去敲了陳博文的辦公室。
進來。
她推門，在他對面坐下。
陳博文把文件放下，看著她，沒有說話，等她先開口。
她開口了，語氣很平，就像在匯報工作進展：
我知道合贏聯(lián)系了你。
陳博文沒有否認。
若寒，你這件事，我不評價對錯，我只說一點，所里在跟合贏談一筆合作業(yè)務(wù)，你這邊跟對方起了正面沖突，這個時間節(jié)點，不太合適。
姜若寒看著他。
你希望我做什么？
不是希望你做什么，陳博文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是提醒你，有些事情，可以贏，但要看贏的代價。
代價是什么？
若寒，你在所里工作了六年，你知道律所的規(guī)矩，客戶關(guān)系是共同資源，如果你這件事影響到合作方的情緒
陳主任，她打斷他，語氣還是很平，你是在告訴我，如果我繼續(xù)追這個案子，所里可能不再支持我，對嗎？
陳博文皺了皺眉，沒有直接回答。
這就是回答了。
她坐了兩秒，站起來。
好，我明白了。
她走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走回到自己工位，把電腦屏幕關(guān)掉，把桌上的幾本案卷整理好，把自己私人的東西從抽屜里拿出來，裝進包里。
林坤抬頭，看到她的動作，臉色變了：若寒，你要
幫我跟前臺說一聲，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的會我會準時到。
你沒事吧？
沒事。
她背上包，往外走，走到半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對方接得很快，聲音有點老，帶著點磁性：若寒？
岳叔叔，她在電梯間站定，聲音沒有波動，我想問問，你之前說的那個位置，還空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空著呢，什么時候來談？
明天。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
那個岳叔叔，叫岳澤鴻，是她父親的老朋友，在濱海開了家規(guī)模不小的綜合性律所，叫弘濟，一直有意招她過去，但她婚后沒動，因為沈浩覺得那家所里規(guī)矩太多，會耽誤她在旭明的晉升。
她當時信了。
她現(xiàn)在不信了。
弘濟的刑事業(yè)務(wù)是本市最強的，如果她帶著這個案子過去，旭明和合贏的那點利益關(guān)系，對她來說就什么都不是了。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外面是下午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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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所新局**反殺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弘濟。
岳澤鴻在自己的辦公室等她，茶已經(jīng)沏好了，他六十歲出頭，頭發(fā)花白，精神很好，見到她第一句話是：瘦了。
最近事多。
我都聽說了，他把茶推過來，你那個案子，我也關(guān)注了。
你覺得怎么樣？
思路清晰，證據(jù)鏈條扎實，如果負責偵查的**配合，定罪的可能性很高。他停了一下，但有變量。
哪里？
你丈夫那邊請了律師，在往民事推，他們會重點論證你存在授權(quán)行為，他看著她，那個密碼，他確實是你告訴他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