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br>孟婷馬上說：“貴有貴的道理。普通家庭如果想讓孩子少走彎路，就得抓住黃金期?！?br>我把這句話也保存下來。
下午，宋蔓把一段視頻發(fā)給我。
航航坐在墊子上，把卡片往嘴里塞。旁邊老師拍手說：“寶寶探索欲很強，以后專注力一定好。”
宋蔓發(fā)來語音。
“你看見沒？老師說他專注力好。眠眠會這樣嗎？”
眠眠正趴在床上抓布書，抓到小兔圖案時停了一下，又去摸旁邊的太陽。
我拍了一張她的小手，沒有發(fā)。
“恭喜?！?br>宋蔓很快回我。
“你是不是酸了？”
“是啊。”
她滿意了。
幾天后，孟婷在群里通知會所要辦親子展示日，交過全年課的孩子可以上臺。
宋蔓第一個報名。
她又來問我：“你帶眠眠來看看吧，讓你見識一下專業(yè)訓練和散養(yǎng)的差距?！?br>我回：“好?！?br>她可能沒想到我會答應，隔了很久才發(fā)：“你別到時候難受?！?br>我看著手機笑了一下。
難受的日子，已經被她在上一世用完了。
親子展示日那天，宋蔓穿了一條新裙子。
她抱著航航站在會所門口，見我推著眠眠過來，故意提高聲音。
“梔梔，你真來了？我還以為你怕丟人?！?br>周圍幾位媽媽都看過來。
孟婷迎上來，給宋蔓遞胸牌，卻沒給我。
“林姐，你家沒報課，只能坐后排旁聽。前排留給正式學員家長?！?br>我點頭，推著車往后走。
宋蔓不滿意。
“孟婷，你別這樣。梔梔是我朋友，她以前還勸我別買呢，今天正好讓她看看結果?！?br>孟婷笑著把話筒遞給主持人。
臺上老師讓孩子們抓卡片。
航航抓起一張就扔，扔到旁邊小朋友臉上。那孩子哭了，家長臉色難看。
老師馬上圓場。
“航航手部力量好，很有表現(xiàn)欲?！?br>宋蔓松了口氣，回頭看我。
“聽見沒？”
眠眠坐在推車里，安靜地翻布書。
旁邊一個媽媽看了看她，低聲說：“你家孩子真穩(wěn)?！?br>孟婷聽見了，立刻走過來。
“林姐，旁聽也要遵守秩序，不要拿別的玩具影響學員。”
我把布書合上。
眠眠抬頭看她，沒有哭。
宋蔓笑出聲。
“眠眠這么小就會裝乖，跟你一樣?！?br>我還沒開口，許晴從前排轉過身。
“孩子沒哭沒鬧，怎么就裝了？”
宋蔓臉上的笑淡了。
“許晴，你怎么總幫她說話？”
許晴看了眼臺上的航航。
“我只是看不慣你把自己的焦慮撒到別人孩子身上?！?br>宋蔓抱起航航，聲音尖了起來。
“我焦慮？我這是負責。你們舍不得花錢，就別酸我兒子?！?br>臺上音樂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
孟婷忙把她拉到一邊。
我低頭給眠眠擦手。
宋蔓今天丟的臉，還不夠。
展示日后，宋蔓更恨許晴，也更恨我。
她開始每天在群里發(fā)航航上課的照片。
每發(fā)一次，都要提一句“有些孩子看著乖，其實以后就知道差距了”。
許晴退了群。
我沒有退。
孟婷私下找過我一次。
她約我在會所樓下咖啡桌旁坐下，把一張體驗券推過來。
“林姐，你其實沒必要跟宋蔓鬧成這樣。你報個基礎課，我給你申請折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br>“我沒興趣?！?br>她臉上的笑少了一點。
“你總保存群消息吧？”
我抬眼看她。
孟婷把咖啡攪了攪。
“別緊張。我做銷售這么久，誰是什么性格，看得出來。你不說話，不代表你沒動作。”
“你怕？”
“我怕什么？”她把勺子一放，“我們的貨都是家長自愿買的。倒是你，一邊慫恿宋蔓買，一邊看她家吵架。真鬧起來，你也脫不了關系?！?br>我喝了一口水。
“那你讓她來告我。”
孟婷盯著我?guī)酌?，忽然笑了?br>“林姐，太硬的人容易折?！?br>我起身。
“賣東西也一樣。吹得太滿，容易炸?！?br>她的臉色終于沉下去。
我走出會所時，玻璃門映出她拿起手機的動作。
當天晚上，宋蔓在群里發(fā)了一段話。
“有些人挑撥我和會所的關系，還偷偷誘導我留證據。大家小心這種朋友。”
孟婷沒有說話。
她發(fā)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我保存截圖，給許晴發(fā)了一句：“你買過她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