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顯然激怒了他。
“反了你了！”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還有沒有一點家教？”
三姑也在旁邊幫腔。
“昭昭啊，你怎么能這么對你弟弟？他可是咱們許家唯一的根??！**剛走，你就讓他流落街頭，你這不是在***的心窩子嗎？”
“就是啊，一套房子而已，你一個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的，霸著房子干什么？給你弟弟當(dāng)婚房，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四叔也開了口。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把“重男輕女”和“道德綁架”演繹得淋漓盡致。
許陽在旁邊，哭得更傷心了。
“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爸臨死前都說了，房子給我……你怎么能違背他老人家的遺愿啊……”
他絕口不提房產(chǎn)證的事。
只強調(diào)父親的“遺愿”，和我的“狠心”。
孫倩倩也跟著抹眼淚。
“是啊，姐姐，我們也不是要跟你搶，只是想有個家。阿陽他都答應(yīng)我了，年底就結(jié)婚……現(xiàn)在婚房沒了，你讓他怎么辦，讓我怎么辦啊？”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戲。
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許昭，此刻恐怕已經(jīng)百口莫辯，只能在他們的唾沫星子里妥協(xié)。
但我不是了。
我等他們都說完了。
等客廳里，只剩下許陽和孫倩倩的抽泣聲。
我才緩緩地，從包里拿出一樣?xùn)|西。
不是房產(chǎn)證。
而是一個陳舊的，牛皮封面的賬本。
我把它放在桌上，發(fā)出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哭聲都停了下來。
“這是什么？”大伯皺著眉問。
“賬本。”
我翻開第一頁。
“二十年前，我媽過世，留下一筆三萬塊的存款，許振華說替我保管，這筆錢，后來成了許陽的出生紅包?！?br>“十五年前，許振華單位分房，因為我媽是雙職工，可以分大一點的。他用我**工齡，分了現(xiàn)在這套房子?！?br>“十年前，我考上大學(xué)，許振華說家里沒錢，讓我自己去申請助學(xué)貸款。同年，他給許陽買了一架一萬塊的鋼琴?！?br>“五年前，我參加工作，第一個月工資三千，我交了兩千五的家用。許陽換了一部五千塊的手機(jī)?！?br>“三年前，許振華生意虧本，欠了二十萬，拿房子去抵押。是我，還清了這筆錢?！?br>我一頁一頁地翻。
一筆一筆地念。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jìn)在場所有人的心里。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他們從不知道，這些年，這個家里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他們只看到許振華對兒子的寵愛。
卻沒看到，這份寵愛的背后，是我和我母親，怎樣的付出和犧牲。
許陽的臉，已經(jīng)白得像紙。
他想上來搶，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