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三天后,云城老宅的院子里忙碌了起來。
成堆的花材空運(yùn)過來,工人們正在搭建婚禮的花房。
我坐在二樓的陽臺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看著下面的人群。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管家匆匆跑上樓,臉色有些難看。
“大小姐,季先生在門外,保安攔不住他?!?br>
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讓他進(jìn)來吧。”
我放下茶杯,披上一件薄披肩,轉(zhuǎn)身下樓。
季衍舟站在院子里。
他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眼底布滿血絲,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
這與他平時在鏡頭前精致從容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看到院子里堆滿的白玫瑰和雙喜字,愣了一下。
“家里有親戚要結(jié)婚?”
他啞著嗓子問,目光在那些婚禮布置上掃過,帶著一絲煩躁。
“晚凝,你跟我回去?!?br>
他大步朝我走過來,伸手想要拉我的手腕。
“監(jiān)控我看過了,是宋嫣然做的手腳,我已經(jīng)處理了。”
他語氣急促,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寬容。
“**的事……是我失察,我向你道歉。跟我回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季衍舟,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肯低頭認(rèn)個錯,我就必須感恩戴德的跟你走?”
季衍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的這么干脆。
“晚凝,我們之間,需要走到這一步嗎?”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透著隱隱的失控。
“我親自來了,還不夠嗎?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旁邊的圓桌上。
那里放著幾張還沒裝信封的婚禮請柬。
燙金的喜字在陽光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走過去,拿起一張請柬。
當(dāng)他看清上面并排寫著的傅硯庭和沈晚凝時。
他整個人呆在原地。
“你要嫁給他?”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
“你跟我在一起六年,現(xiàn)在你要嫁給別人?!”
他捏著請柬的指骨泛出青白,死死盯著我,聲音壓抑得發(fā)顫:“沈晚凝,用結(jié)婚來賭氣,這就是你報復(fù)我的方式?”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內(nèi)心毫無波瀾。
“我早就決定離開了?!?br>
我語氣極度平靜。
“在那枚鉆戒戴在宋嫣然手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會有下一次了。”
“我不是賭氣,我是不要你了?!?br>
季衍舟的呼吸變的粗重,他死死盯著我。
“好,好得很?!?br>
他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還在強(qiáng)撐著傲慢。
“你以為隨便找個男人結(jié)婚,就能抹掉我們這六年?”
“晚凝,你別忘了,你昨晚還去了醫(yī)院?!?br>
他試圖用這件事來證明我離不開他。
“你生病了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以為他能照顧好你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荒唐。
“季衍舟?!?br>
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為什么去醫(yī)院嗎?”
他愣住了,似乎被我眼底的死寂刺痛。
“因為你推了我那一下?!?br>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把真相砸向他。
“我流產(chǎn)了?!?br>
“那是你的孩子?!?br>
季衍舟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臉色在瞬間變的慘白,整個人被抽干了力氣,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你……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