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了，這種老師就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br>還有個“小滿媽媽”。
她家孩子高一的時候成績墊底，孩子情緒崩潰到差點想退學，是我寒假每周三晚上免費給補數(shù)學，孩子成績才慢慢跟上來，我一分錢都沒收過她的。
可她現(xiàn)在在群里說：“我們家孩子從來沒沾過半點光，好處全給那幾個尖子生了。”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不是生氣，是寒心。
那股涼意漫過全身，我反倒平靜下來了。
人享著好處的時候，未必會記在心上，可一旦覺得自己受了虧待，刻得最深的永遠是自己沒分到的那點東西。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到端午前一天的照片。
那是書店開出的電子小票，總額三千二，刷卡支付，時間精確到分秒，一點不差。
九點整，我準時敲開了分管整個年級的范副校長辦公室的門。
3
“老沈，坐?！?br>“事鬧大了。”他把手機推到我面前，論壇頁面還停在那篇帖子上，“我們得拿出個態(tài)度?！?br>我沒坐。
“先把火壓下去?！彼攘丝诓?，“班費全額退回，活動全部暫停。你呢，先去年級組幫一段時間忙，避避風頭。等這事過去了，再說回來的事?！?br>“這不就是變相當著所有人承認我錯了嗎？”我說。
“我沒讓你承認錯?！?br>他放下茶杯，“可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誰解釋誰倒霉?！?br>“你看看家長群里——受過你恩惠的人，都在踩你一腳。這種時候你越解釋，他們反倒越覺得你心里有鬼，心虛。”
我皺起眉，剛要開口反駁，他卻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搶先開口：“你是打算把賬本拿出來自證清白，對不對？”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一把賬本攤開，所有人都會明白，書錢是你墊的，所有開銷都是你自己貼的，你根本沒占便宜?！?br>“可你有沒有想過——現(xiàn)在大家滿肚子怨氣沒處撒，最后轉頭，所有火氣都會全沖到那個帶頭舉報的孩子身上去。”
我一下子沉默了。
“顧嶼那孩子我也教過，性子直，單純得很。”他嘆了口氣，“你真把她架到火上烤，她扛不住的?！?br>辦公室里靜了好一會兒。
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不是拿不出證據(jù)。
我的手機相冊里，存著每一筆購買記錄，每一張支付小票，一張都沒缺。
可我把這些拿出來自證的那一天，就是顧嶼被全班釘死的那一天。
他們憋了一個月的火，總要落到一個人頭上。
要么是我，要么是她。
我寧可是我?！蔽疫x第三條路?！蔽艺f。
他愣了一下，有些驚訝：”還有第三條路？”
”按規(guī)矩來?！蔽艺f，”該公開的公開，該剝離的剝離。我不退錢認錯，因為我沒錯。但我也不自證?！?br>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后搖搖頭?！蹦氵@個人啊，都三年了，性子還是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