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很長，微微下垂的時候像只安靜的小鹿。五年前，李建安手機(jī)里存的那張照片，就是這個角度。
"行。"
趙敏在一旁低頭記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她抬頭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會議結(jié)束后，方茜堵在我工位旁。"你答應(yīng)了？你把自己的方案讓給她，還給她當(dāng)助手？"
"公司安排。"
"什么公司安排！"方茜一拍桌子，又趕緊壓低聲音，"知意，你是不是傻？這就是明搶。你做的東西她拿去講，功勞是誰的？升職加薪是誰的？"
我關(guān)掉電腦屏幕，拿起包。"我先走了，明天見。"
方茜追出來兩步，最終停在走廊口，沒再說話。
晚上回到家，李建安難得在廚房忙活?？匆娢疫M(jìn)門，他從圍裙后面探出頭："回來了？正好，做了糖醋排骨，你最愛吃的。"
我換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他端菜出來，擺好碗筷，給我盛了碗湯。
"今天婉婉正式入職了吧？"他一邊吃一邊問，語氣像在聊天氣。
"嗯。"
"她這個人你別看外表柔弱，其實辦事挺靠譜的。"李建安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碗里，"你帶帶她，幫她適應(yīng)一下，以后共事也方便。"
我放下筷子，看著碗里那塊排骨。"她是你初戀。"
李建安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笑了笑，"那是大學(xué)時候的事了，早就過去了。"
"她怎么去的鼎盛？"
"我哪知道？人家投簡歷面試唄。"他把筷子放下，正色看我，"老婆，你該不會覺得我跟這事有關(guān)系吧？"
我和他對視了三秒。他的眼神坦蕩，甚至帶著一點被冤枉的委屈。
"沒有。"我低下頭繼續(xù)吃飯。"排骨咸了。"
"是嗎？我嘗著還行。"他又恢復(fù)了笑容，"對了，周末我們公司團(tuán)建，在城郊那個度假村，你要不要一起？散散心。"
"再說吧。"
吃完飯，我洗了碗，回書房打開電腦。李建安在客廳看球賽，偶爾傳來一兩聲叫好。
我打開瀏覽器，搜索"蘇婉 公關(guān)行業(yè)"。跳出來的信息不多，最近的一條是三個月前一篇行業(yè)報道，提到蘇婉曾在李建安的公司華銳傳播做過短期顧問。
短期顧問。
我關(guān)掉瀏覽器，盯著黑色的屏幕。屏幕反光里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