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涵的生日宴定在梁家老宅。

我本來不想去。

行李已經(jīng)收拾得差不多了，還他的東西我也列了單子。

抽屜里那對玉鐲子用紅綢布包著，是去年梁書涵親手戴在我手上的。

那天他說這是梁家傳給兒媳婦的，讓我收好。

我打算當面還。

到梁家老宅門口，管家走過來，看了眼手里的名單。

“鄧小姐，您的位置在那邊?！?br>
他領(lǐng)著我穿過大廳，繞過主桌，走到角落一桌。

主桌那邊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我看到劉芷寧就坐在梁母旁邊。

梁母拉著她的手。

“芷寧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一直把她當女兒。”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

“是當兒媳婦吧。”

梁母笑了笑，沒有否認。

劉芷寧低下頭，耳根紅了。

我走到主桌邊上。

“阿姨?！?br>
我把紅綢布包著的鐲子放在她面前。

“這個還給您，謝謝您之前照顧我。”

梁母沒有伸手接，看了一眼鐲子，皺了皺眉。

“這東西怎么在你這兒？”

“去年梁書涵給我的?！?br>
她淡笑了下，看向旁邊的劉芷寧。

“這鐲子我?guī)啄昵敖o芷寧的，怎么又到你手上去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梁書涵。

他站在主桌另一邊，端著酒杯，臉色不太好看。

旁邊有人低語。

“是不是她偷偷拿的。”

“這鐲子就這一對，怎么兩個人都說有，到底誰是梁家認的兒媳？”

劉芷寧語氣輕輕柔柔的。

“一佳，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梁書涵走過來拽住我。

“別鬧了，這么多人看著。”

“我沒有鬧。這鐲子是你給我的，你來說。”

梁母臉色沉下來：

“書涵，這鐲子你怎么能隨便送給別人？”

梁書涵按了按眉心，沒答。

更沒為我說一句話。

我攥著鐲子尷尬站在那兒。

劉芷寧拉了下梁書涵的手。

“算了書涵，別為難了。一佳想要就拿去，我那兒還有別的?！?br>
梁書涵沒避開，看向我。

“一佳，這事兒回家再聊……”

“梁書涵，你為什么不敢當眾說？”

“都是過去了的事?！?br>
“鐲子是你拿給我的，你不說清楚，**會覺得我是賊。你的芷寧會覺得我覬覦她的東西。”

他愣在原地。

劉芷寧適時去扶梁母的肩膀。

“阿姨別生氣，一佳就這個性，也不是故意的?！?br>
梁母看了我一眼，眼神帶著輕蔑。

“書涵，讓人先走吧。別在這兒掃興?！?br>
劉芷寧扶著梁母坐下，給她遞杯水。

梁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還是你懂事。

劉芷寧又上前拉住我的手：

“一佳，你……”

我只覺虛偽，用力掙脫。

她卻順勢往后一倒，差點撞到桌子上。

是梁書涵迅速扶住了她肩膀。

“你夠了。”

他像是在克制怒火，最后扔下一句話：

“要不你先回去吧?！?br>
四周都落了座，異樣的眼光刺在我身上。

像個笑話。

出了大廳的門，院子里有風吹過來。

身后有腳步聲。

梁書涵追出來了，站在臺階上，領(lǐng)帶歪在一邊。

“你能不能別這樣，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我轉(zhuǎn)過身。

“那多么人，**問鐲子怎么在我手上，你為什么不說話。”

“說了又能怎樣，我**脾氣你也知道?！?br>
“所以你讓我當賊？”

他站在臺階上，風吹得他的領(lǐng)帶往一邊飄。

“你先回去，等我回去再說。”

我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不用了?！?br>
梁書涵，我跟你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

梁書涵回家時已經(jīng)十點。

家里很安靜，少了些熟悉的東西。

他莫名有些不安，去了臥室。

衣柜開著一扇，他那半邊衣服還在，我這邊全是空衣架。

他站了幾秒，然后拿手機撥我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