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不是?！?br>王主任說：“我們找李若溪?！?br>大伯的嘴角壓下去，煙灰落在地上。
他盯著我那桌，冷笑一聲。
“找她也行。”
他把茶杯往旁邊桌上一放。
“那就是來處理她作弊的事了。”
王主任皺眉。
“您說什么？”
大伯把袖子一挽，擋在過道中間。
“領(lǐng)導(dǎo)，來得正好。她作弊的事，今天必須給我們老**一個交代?！?br>王主任輕咳一聲，語氣沉了下來。
“這位家長，我們今天來，不是找李博文同學(xué)的?！?br>大伯遞煙的手僵在半空。

大伯把那根沒遞出去的煙按進煙灰缸，煙頭壓彎了。
“不是找博文，那就更該找她。”
他抬手指向我。
“老師，我跟你們說，這丫頭高考作弊。我托教育局的朋友查過，系統(tǒng)**本沒有她的分?jǐn)?shù)?！?br>王主任看向他。
“您說的教育局朋友是哪位？考生成績查詢有權(quán)限要求。”
大伯一揮手。
“你別管是誰。人家說了，沒分?jǐn)?shù)就是取消成績。你們招生辦的人來了，正好把這事說清楚?！?br>年輕老師把工作證拿出來。
“我們先說明身份?！?br>大伯看都沒看，抬手把工作證推回去。
“身份先放一邊。作弊學(xué)生都坐這了，你們還要裝沒看見？”
工作證撞到年輕老師的手背，塑料殼發(fā)出一聲響。
王主任伸手接住，把工作證重新夾好。
我媽站起來。
“大哥，若溪沒有作弊。她從小到大什么樣，你不是不知道?！?br>大伯轉(zhuǎn)頭看她。
“你閉嘴。孩子被你教成這樣，你還有臉說話？”
我**肩膀縮了一下。
我放下筷子，按住她的手背。
“坐下?！?br>她看著我。
我把聲音壓低。
“別跟他吵。”
大伯聽見了，笑了一聲。
“還挺能裝。老師來了還敢擺譜?！?br>李博文也走上前，站到大伯身邊。
“老師，我作為她堂哥，也覺得這事有問題。她平時成績好，可高考查不到分，這不正常。我們?nèi)叶荚诘纫粋€說法?！?br>他語氣放得很正。
像自己真是為了公平。
三嬸馬上接上。
“對，我能作證。若溪**那天就不對勁，我家小兒子跟她一個學(xué)校，說她神神叨叨的?！?br>我抬眼看她。
“三嬸，你兒子在職高?！?br>三嬸噎住。
旁邊有人笑了一下，又馬上憋回去。
三嬸臉一紅。
“我說的是聽別人說的。你別摳字眼?！?br>二叔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她現(xiàn)在就是想轉(zhuǎn)移話題。老師，你們可別被她繞進去?！?br>大伯拍了桌子。
“當(dāng)場宣布吧。取消成績，通報批評。老**不能被她拖下水?！?br>王主任看著他。
“您沒有權(quán)力要求我們宣布任何結(jié)果?！?br>大伯抬高下巴。
“我沒權(quán)力？我是她大伯。她爸不在，我這個長輩管她天經(jīng)地義?！?br>包廂里有人點頭。
“是啊，長輩說兩句也是為了她好?！?br>“查不到分確實不正常?！?br>“要是真沒作弊，拿出分?jǐn)?shù)不就行了？”
我聽著這些聲音，手指在手機側(cè)邊點了一下。
錄屏?xí)r間已經(jīng)走到六分鐘。
王主任看向我，嘴唇動了一下。
他想說話。
我對他搖了搖頭。
不用急。
大伯還沒把話說完。
李博文沒把后路堵死。
那些親戚也還沒在鏡頭前留下足夠清楚的臉。
王主任看懂了，把手里的紅色卷軸放回公文包。
大伯以為他心虛，聲音更大。
“怎么，不敢說了？我就知道。她這事肯定不小，不然你們不會專門跑一趟。”
年輕老師忍不住說：“我們來是為了錄取意向確認(rèn)，不是調(diào)查作弊。”
大伯一拍手。
“錄取？她都沒分?jǐn)?shù)，錄什么?。磕銈冞@些老師也該謹(jǐn)慎點，別被學(xué)生騙了?！?br>李博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他屏幕上是短視頻軟件。
他劃到開播頁面，抬頭看了大伯一眼。
大伯沒有半點猶豫，對他點頭。
我看見那個動作，也看見李博文按下了“開始直播”。
他把手機舉起來，鏡頭先對準(zhǔn)自己。
“家人們，今天帶你們看個真事?！?br>屏幕上跳出幾個進入直播間的提示。
大伯往旁邊讓了半步，讓李博文有更好的角度拍到我。
我把手機往桌沿下移，鏡頭也對準(zhǔn)了他。
李博文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