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月初。
"典禮是在城里最好的那家宴會廳，一桌兩千六，訂了二十桌，還有個小型樂隊……"
她越說越高興，說到后來，把賬本都翻出來了。
我放下筷子。
"媽，這次的宴席費，和寶**尾款，是從哪里出的？"
方桂香一愣。
宋明宇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當然是家里的積蓄，"方桂香說，"我們這些年辛苦攢下來的。"
"辛苦攢下來的，"我重復了一遍，"那這幾年家里的水電、物業(yè)、柴米油鹽，是誰出的？"
方桂香沒說話。
"宋明宇的工資，是誰收著的？"
宋明宇把筷子放下，輕輕叫了聲："若晚。"
"你先別說話，"我看著方桂香，"媽，我問你。"
方桂香拍了一下桌子。
"我是一家之主，我怎么安排家里的錢，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你安排宋明宇的錢，但我自己的錢，我有**知道它去了哪里。"
方曉站起來。
"嫂子，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嫁妝？"
"嫉妒？"我笑了一聲，"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拿著我的錢，給你準備了一輛寶馬，還有一場二十桌的婚宴。"
方桂香氣得臉色鐵青。
"放屁！那是我們自己的錢！"
"好，"我站起身，"那從今天起，家里的所有開銷，AA制。水電物業(yè)你們住的那兩間房按人頭分攤，伙食費自理，或者每天付給我五十塊，我來做。這是我的***，"我把一張卡推到桌子中間，"里面有五萬塊，算作我和宋明宇給方曉的賀禮。從今天起，我的錢就只是我的錢了。"
方桂香愣了三秒，然后拍起桌子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瘋了！一家人AA制，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這個心。"
"陳浩……不，宋明宇！"她轉(zhuǎn)向兒子，"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宋明宇臉色發(fā)白，嘴唇動了動，最終說："媽，就按若晚說的吧。"
方桂香愣住了。
方曉把碗一推，站起來摔門進了房間。
"宋明宇，你忘了是誰把你養(yǎng)大的！"
"媽，"他的聲音很低，"是若晚沒錯。"
那天晚上，方桂香在自己房間里哭了很久。
我坐在臥室，拿著手機，給我媽回了條消息。
"媽，我想清楚了。"
第六章 冷靜持刀等待時機
AA制開始之后，方桂香和方曉每天關在房間里用電磁爐。
走廊里飄著泡面的味道。
我和宋明宇在餐廳吃紅燒排骨和清炒時蔬，方桂香偶爾從房間門縫里探出頭，盯著我們桌上的菜，一聲不吭。
日子就這樣冷著。
那周三，我在公司正打報告，章偉明又走過來了。
"若晚，問你個事，"他聲音壓得很低，"若晨集團下周有個招標，是新項目的內(nèi)裝供應商，我想報名，你有沒有內(nèi)部的路子。"
杜莉在旁邊裝作沒在聽。
我抬起頭。
"沒有。"
章偉明點了點頭，表情里有些不信，但也沒有追問。
下午，我爸給我打了個電話。
"若晚，下周有個招標會，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說，"我沒打算插手。"
"我沒叫你插手，"我爸說，"我是問你，最近公司那邊你要不要過來看看？**說你最近臉色不太好。"
"過幾天吧，爸。"
"行，"他停了一下，"若晚，你要做什么，爸媽都支持你，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
"什么事？"
"走到最后，你要的是什么。"
我拿著手機，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是城市的街道，車來車往，走廊里傳來打印機的聲音。
"我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杜莉湊過來。
"若晨集團是**的。"
"是。"
她拿起咖啡杯。
"所以，你在這里上班，住那套房子，忍了四年……"
"是我自己選的。"
她看著我，沒有再說話。
下班之前，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是宋明宇發(fā)來的。
"若晚，我媽今天哭了一天，說不愿意AA，你能不能……"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能不能什么？
第七章 婚禮現(xiàn)場暗流涌動
方曉的婚禮在三月初。
那天早上，方桂香把我叫出來，語氣難得地軟了一分。
"若晚，曉曉出嫁，你作為嫂子，要陪著去送親的，這是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