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就能翻倍賺回來"。我說我考慮考慮。第二天小芹又打來，這回是哭腔，說志強跟供貨商那邊談好了，就差這十萬簽合同，錯過了這個**價明年就拿不到了。
我說行，你讓志強來找我，我有話問他。
劉志強沒來。倒是我媽從鄰鎮(zhèn)打來電話，劈頭蓋臉罵我："**妹開口借個錢你推三阻四的，你那山上的豬不是錢？你死了那些錢能帶進(jìn)棺材里？志強那孩子有出息，做的是正經(jīng)買賣，你幫一把能怎么著？"
我沒跟我媽吵。放下電話，自己開著三輪車去了趟縣城。
劉志強說的那個水果**市場，我去轉(zhuǎn)了一圈。他說的"新門面"確實有，在市場東頭第三排，門口貼著轉(zhuǎn)讓告示。但我問了旁邊賣干貨的老板，人家說這門面空了半年了沒人接，月租金要八千，地段不行。
我又去了劉志強現(xiàn)在那家水果店。門臉不大，二十來平米，擺著些應(yīng)季水果。下午兩點，店里一個顧客都沒有，只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玩手機看店。我沒進(jìn)去，站在對面煙酒店門口看了半個小時。來了三個顧客，買了兩斤香蕉一袋橘子，加起來不到五十塊錢。
這種店，說年底翻倍賺錢？
回去的路上我琢磨了一路。到家已經(jīng)天黑了，我坐在**邊上抽了根煙，把這半年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劉志強每次來都問我山上掙多少錢。小芹說志強要開新店借十萬。我媽被人提前打了招呼來當(dāng)說客。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步一步。
我這人沒讀過多少書，但在山上養(yǎng)了十五年豬。豬販子壓價的套路、飼料商摻假的花招、外地客戶空手套白狼的把戲，我見得多了。最懂一個道理：越是急著讓你掏錢的人，越有鬼。
那天晚上我給小芹打了個電話。
"十萬我不借。"
"姐，為什么？"小芹急了。
"你讓志強把他的店面流水給我看看，再把新店的租賃合同拿來讓我過過目。他要是正經(jīng)做買賣，我不光借十萬，三十萬我都掏得起。他要是拿不出來，這事就別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小芹說："姐，你是不是不信任志強？"
"我信不信任他不重要。錢是硬通貨，拿證據(jù)說話。"
小芹嘆了口氣："姐，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