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真的，最后一次。"
我抽回手。
"你說過多少次最后一次了？"
陸寒洲的腳步聲響了。他走到我面前，掐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牙齒磕在一起。
"蘇瑤，我最后說一次。你錄也得錄，不錄也得錄。"
"你要是再鬧，小魚替你受著。"
我整個人僵住了。
小魚。那個才十六歲的女孩，因為嗓子好被陸寒洲騙來給另一個歌手代唱。她是這間地下室里唯一會偷偷給我?guī)娜恕?br>"她跟這件事沒有關(guān)系。"
"那就看你的表現(xiàn)了。"
他松開我的下巴，掐過的地方**辣的疼。
江詩蔓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聲音恢復(fù)了那種輕飄飄的溫柔。
"蘇瑤姐，你看，寒洲也不想為難你的。你就幫幫我，好不好？"
我咬著后槽牙，一句話從牙縫里擠出來。
"錄幾首。"
"二十首。"
"二十首？"我聲音拔高了。一場演唱會，二十首全新的歌，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的嗓子撐不住。
陸寒洲已經(jīng)走到了樓梯口。
"撐不住就想辦法撐。我不管過程，到時候少一首，小魚的手指少一根。"
鐵門關(guān)上。
鎖扣轉(zhuǎn)動的聲音像是一記鐵錘砸在我的胸口。
我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止不住地發(fā)抖。
手指摸到鎖骨下方那條細(xì)細(xì)的鏈子。項鏈?zhǔn)俏覌屃艚o我的，上面墜著一顆指甲蓋大的銀色吊墜。我看不見它了，但它的溫度一直在，貼著我的皮膚。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房間的門響了。
"瑤姐？"小魚的聲音從墻壁另一邊傳來，悶悶的。
"你還好嗎？我聽到他們下來了。"
"沒事。"
"騙人。你聲音都在抖。"
我深吸了一口氣，攥緊項鏈。
"小魚，你信不信我？"
"信。"她回答得沒有半秒猶豫。
"那你聽我說。從明天開始，不管你聽到我做什么奇怪的事，都不要問為什么。"
墻那邊安靜了一會。
"好。"
第二天凌晨四點(diǎn)，鐵門外響起開鎖聲。
不是陸寒洲。是他手下那個叫阿德的人，每天負(fù)責(zé)給我送餐和檢查設(shè)備。
托盤放在桌上，鐵勺碰到盤子的聲音。
"吃了就錄。老板說第一首下午就要聽到。"
我摸索著找到托盤，是一碗粥，兩片饅頭。比昨天少了一碟咸菜。
阿德走到錄音設(shè)備前按了幾個鍵，檢查了一遍線路。
"機(jī)器沒問題，你隨時可以開始。"
他走了。鐵門重新鎖上。
我把粥喝完，坐到錄音臺前。手指在調(diào)音臺上摸索著找到了伴奏軌道的輸入口。
陸寒洲給我的都是編好的曲子，我只負(fù)責(zé)唱。成品會送到樓上進(jìn)行后期處理，然后貼上江詩蔓的名字。
我戴上耳機(jī)，按下錄音鍵。
前奏響了。是一首慢歌，旋律纏綿。
我張嘴，第一個音出來的時候有些啞。我清了清嗓子，重新來。
第二遍。第三遍。第七遍。
錄到第十二遍的時候，我的聲音終于達(dá)到了陸寒洲要求的標(biāo)準(zhǔn)。但我沒有停。
我多錄了一遍。
這一遍，我在氣息的間隙里加了一些東西。不是歌詞，不是旋律，是一段極其微弱的、嵌在呼吸聲里的節(jié)奏。
短。短。短。長。短。長。
我媽教過我的東西。她說這是一種古老的通信方式，用聲音的長短代表不同的字母。
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也許這些伴奏在后期處理時會被清除掉。也許永遠(yuǎn)不會有人注意到。
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下午，陸寒洲派人來取了錄音文件。
傍晚，鐵門又開了。這次是兩個人的腳步。
陸寒洲和一個我沒聽過的男人聲音。
"這位就是給詩蔓錄音的人？"男人的聲音偏老，帶著南方口音。
"對，我們公司內(nèi)部的錄音師。簽了保密協(xié)議的。"
那個男人走近了一些。我能感覺到他在打量我。
"怎么蒙著眼睛？"
"眼睛有病，見不了光。"
男人哦了一聲，不再多問。
"陸總，今天這首歌的品質(zhì)相當(dāng)高。詩蔓下個月的演唱會用這個水準(zhǔn)的歌，絕對能震住場子。"
"那是自然。"陸寒洲的聲音里帶著笑。
"有個事我要提前跟你說。"男人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地下室里我聽得一清二楚。"下個月的演唱會，有幾個大人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