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每期邀請專業(yè)評審現(xiàn)場打分。
上一世這個節(jié)目我也上過。
那是我拿了影后之后被邀請去當導師。
這一世，我要以素人選手的身份參加海選。
這個節(jié)目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叫"踢館挑戰(zhàn)"，任何通過海選的選手可以在直播中挑戰(zhàn)正在拍攝中的演員，以同一角色進行現(xiàn)場對比演繹。
我要在那個舞臺上，當著幾千萬觀眾的面，演楚瑤正在拍的那個丑角。
讓所有人看看，同一張臉譜下面，什么是真正的靈魂。
但這些都是后面的事。
現(xiàn)在我需要先通過海選。
海選在下個月十五號，還有二十天。
這二十天里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把丑角的每一場戲都在出租屋里練到骨頭里。
第二，確認內存卡里的視頻完好無損。
第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在最大的舞臺上，一次性解決所有的事。
我在出租屋的墻上用粉筆畫了一條時間線。
從今天到節(jié)目直播那天，每一步都標注清楚。
第十一天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周桐。
是我媽。
"蕭沐，**妹說你被公司開了，是不是真的。"
"不是開了，是解約了。"
"那不是一樣的嗎？你現(xiàn)在有什么臉面活著？你看看楚瑤，人家進了大劇組演主角，你呢？連個配角都保不住。"
"媽，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是讓你去找**妹道歉，當初選角的時候你跟她搶，搞得她很不開心。她能要你那個爛角色是給你面子，你還不識好歹。"
我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
"她搶的。不是我跟她搶。"
"你說什么？楚瑤會跟你搶？你有什么值得搶的？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掛了。"
"蕭沐你給我聽著，明天去劇組給楚瑤送個果籃，就說姐姐支持你。你不去我就把你的戶口本燒了，以后你連***都補不了。"
我掛掉了電話。
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到枕頭底下。
枕頭底下，手機貼著那個裝內存卡的防水袋。
一邊是我媽無止境的偏心。
一邊是能摧毀楚瑤一切的證據(jù)。
這兩樣東西挨在一起，有種荒誕的諷刺感。
我沒有去送果籃。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練功。
把出租屋里唯一的鏡子搬到床對面，對著鏡子演丑角的第一場戲。
那場戲是瘋女人蹲在垃圾堆旁邊吃別人丟掉的半個饅頭。
上一世我在橋洞下面真的干過這件事。
不用演，身體記得那種餓到胃抽筋時手抖著把饅頭往嘴里塞的動作。
記得眼睛不敢看任何路過的人，因為怕他們把饅頭搶走。
記得嚼的時候嘴里全是土的味道但大腦告訴你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我對著鏡子演了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自己把自己看哭了。
不是因為演技。
是因為記起了上一世的事。
楚瑤酒駕那天晚上喝了多少酒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的車撞上一個年輕人之后，她下車的第一個動作不是叫救護車。
是打電話給錢坤。
第二個動作是踹了那個躺在地上的年輕人一腳，罵了一句"窮鬼擋路"。
那個年輕人后來再也沒有站起來。
楚瑤在電話里跟錢坤說的第一句話是："坤哥，你幫我處理一下，對了，讓我姐來頂罪。"
我沒有頂。
所以我被**了。
所以我睡了橋洞，翻了垃圾桶，在最底層像野狗一樣活了兩年。
然后接到那個沒人要的丑角，把自己的人生演進了角色里。
這一世，我不會再走那條路。
我要讓她自己走上去。
04
海選前三天，楚瑤的劇組傳出了更大的消息。
我是從那個互助群里看到的。
"聽說制片人跟導演大吵了一架，導演要換角，制片人不同意。"
"楚瑤已經拍了兩周了，能用的素材湊不滿十分鐘。"
"她的金主給劇組追加了八百萬，導演才沒走。"
我把這些消息截圖保存。
不是為了當證據(jù)，是為了確認時間線。
楚瑤的戲拍得越爛，她就越需要一個外部的"成功"來證明自己。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在公開場合演同一個角色并且演得好，她會瘋。
而一個瘋了的楚瑤，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海選那天我起了個大早。
出租屋的鏡子前，我把頭發(fā)扎成最簡單的馬尾，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