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夾了一筷子三文魚。
坐在我對面的蘇念放下筷子，看著我。
"你故意的。"她說。
"什么叫故意。"我挑了挑眉，"我就是單純地想吃日料。"
"你明明知道這是她一直想來的餐廳。"
"巧合。"
蘇念沒說話，繼續(xù)低頭吃飯。但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很小，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
"說正經(jīng)的，"我放下筷子，"她跟那個男的，你了解多少？"
蘇念遲疑了一下。
"叫張浩，大四的，跟她一個選修課認識的。"
"有錢嗎？"
蘇念差點被魚嗆到："你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專業(yè)習慣。談生意先看對方底牌。"
蘇念擦了擦嘴，表情復雜。
"據(jù)我所知……一般。他上次請林悅看電影，買的是特價場。"
我閉了一下眼。
特價場。我每次買的都是IMAX巨幕。
"還有呢？"
"他那雙AJ應(yīng)該是……"蘇念猶豫了一下，"莆田的。我學設(shè)計的，鞋標的字體不對。"
我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她的。
"合作愉快。"
蘇念被我這動作搞愣了，臉微微紅了一下，隨即板起臉。
"我不是幫你調(diào)查她。我只是……覺得她這樣做不對。你對她那么好——"
"行了。"
我笑著擺手。
"別夸我了，再夸我怕自己覺得虧得不夠多。"
蘇念沒再說話。
手指絞著餐巾紙的角，目光落在桌面上。
回去的路上，我開車送她回學校。
車里放著電臺的歌，不知道是誰的，旋律挺好聽的。
"陸遠。"蘇念突然開口。
"嗯？"
"你真的不難過嗎？"
我想了想。
"你有沒有過這種體驗——丟了一個東西，找了半天，急得不行。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那東西其實是別人的，不是你的。"
蘇念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你是什么感覺？不是失去，是白急了一場的荒謬感。"
我拍了拍方向盤。
"我現(xiàn)在就是這個感覺。"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去。
蘇念側(cè)著頭看我，目光里有些東西在微微變化，我沒去深想。
車停在她學校門口。
她推開車門，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下次……你要是還想吃日料，可以叫我。"
門關(guān)上了。
我看著她走進校門的背影，搖下車窗，點了根煙。
手機震了。
林悅發(fā)來消息——
"寶貝，你是跟誰出去吃的呀？"
我回了四個字："一個朋友。"
十秒后她追了一句："男的女的？"
我把煙灰彈出窗外。
打字："你猜。"
已讀。
對面打了很久的字，又撤回了。
打了又撤，撤了又打。
我盯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嘴角翹了起來。
怎么了？
急了？
不是說感情要慢慢來嗎？
那著急也慢慢來吧。
**章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始悄悄收集素材。
不是刻意偵查。
只是把以前忽略的東西重新拼了一遍。
比如——林悅的支付寶年度賬單。
去年她"不小心"發(fā)給我看過，說自己花了九萬多。
當時我想，正常吧，女孩子嘛，護膚品衣服包包都貴。
現(xiàn)在重新看。
九萬多的支出里，有四萬是轉(zhuǎn)賬給別人的。
轉(zhuǎn)給誰的？
消費記錄的話，應(yīng)該是張浩約她出去時她自掏腰包買單的部分。
不對。
等一下。
我仔細一想，不對勁。
她跟我說她省吃儉用，問我要生活費。
可她的支出顯示，她比我以為的有錢得多。
那錢，是我給的。
然后她拿著我給的錢，去貼補另一個男人。
我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笑了整整十秒鐘，笑到隔壁工位的同事探頭過來看我。
"陸總你沒事吧？"
"沒事。在看一本喜劇小說。"
我關(guān)了屏幕，打開微信。
張浩的朋友圈是公開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