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當你沒發(fā)瘋。」
我看完，刪掉。
司機問：「姑娘，去哪兒？」
我抱緊木盒。
「南橋巷，林家小館。」
雨下起來的時候，南橋巷的燈還亮著。
我推開林家小館的門，油煙味和蔥姜味撲面而來。
母親正坐在桌邊算賬，父親在后廚擦灶臺。
他們聽見門響，一起抬頭。
母親看見我的衣服，先愣住。
「晚晚，不是去試訂婚禮服嗎？」
父親從后廚出來，手上還沾著水。
「沈硯欺負你了？」
我把木盒放到桌上。
「婚不訂了。」
母親手里的筆滾到地上。
父親抬腳就往外走。
「我找他去。」
我拉住他。
「爸，不用。」
他氣得胸口起伏，伸手去夠墻上的雨傘。
「什么不用？七年了，他沈家拿你當什么？菜單是你熬出來的，店里供貨是我跑出來的，憑什么他說不要就不要？」
母親眼睛紅了，還是先把門關上。
「晚晚，你想清楚了？」
我點頭。
「想清楚了?！?br>她看著我懷里的木盒。
「那明天沈家的訂婚宴怎么辦？」
「讓他們自己辦?！?br>父親拍桌：「對！**那幫白眼狼！」
話音剛落，店門被人推開。
來的是沈家的管家老周，身后跟著兩個年輕男人。
老周進門就皺眉，像怕油煙沾了他的衣服。
「林小姐，夫人讓我來取菜單?！?br>父親擋在我前面。
「不給?！?br>老周笑了一下。
「林師傅，您別沖動。沈家和供貨商打過招呼了，您明天開始拿不到一斤好肉，一條活魚。」
母親臉色白了白。
父親握著抹布的手青筋鼓起。
我說：「周叔，你替沈家跑腿二十年，應該知道，威脅小飯館不算本事?！?br>老周看我一眼。
「林小姐，沈家給過您體面。您不要，就別怪我們做事難看。」
他伸手指向木盒。
「拿走?！?br>兩個男人往前。
父親抄起搟面杖：「誰敢！」
老周后退一步，語氣沉下來。
「林師傅，為了一個不懂事的女兒，把店砸了，值嗎？」
店外有人圍過來。
鄰居黃嬸探頭：「老林，怎么回事？」
老周立刻提高聲音：「大家評評理。沈家訂婚宴明天辦，林晚拿了定金，臨時扣菜單不交。我們來取東西，她爸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