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丫頭，是她拿藥回來沖了胎氣?！?br>我爸聽煩了，壓著嗓子說：“藥不是燒了嗎？”
“燒了也晦氣！她動了那個心，就該打?！?br>我站在墻邊，手里攥著從家里帶出來的半塊冷餅。
護士出來喊：“誰是劉春桃家屬？”
我爸立刻站起：“我是她男人?！?br>“高熱，脫水，情況不輕。為啥拖到現(xiàn)在？”
我奶搶著說：“她懷著孩子，不能亂治?！?br>護士皺眉：“誰告訴你不能治？再晚點，大人孩子都危險?！?br>我奶梗著脖子：“你別嚇人。鄉(xiāng)下女人哪有那么金貴？”
簾子里傳來我**哭聲。
“大夫，救救我兒子。”
大夫出來，臉色不好。
“先別喊兒子，大人也要保。家屬簽字?！?br>我爸拿著筆，手有點笨。
我奶一把按住紙。
“這字簽了要花多少錢？”
大夫看她一眼：“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我奶指向我：“要不是她拿藥嚇著我兒媳，哪會鬧成這樣？錢讓她以后還?！?br>護士沒忍住。
“她一個小孩還錢？你們拖著孕婦不看病，怪孩子？”
我爸臉上燒得掛不住。
“你少說兩句。我們家的事?！?br>我看見護士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紅花針，忽然想起上一世。
這個護士姓周，后來調(diào)去了縣婦保院。她曾經(jīng)在我十六歲被打到昏迷時給我塞過一塊糖，可那時她幫不了我。
我抬頭看她。
“姨，藥已經(jīng)燒了。我沒給媽吃。你能不能在紙上寫清楚？”
周護士愣了愣。
我奶罵：“寫啥寫？你還想留證據(jù)害家里？”
我后退一步，貼著墻，哭得發(fā)抖。
“奶以后又說是我喂藥害弟弟，我怕。”
這句話一出，周護士的臉沉下來。
大夫也停筆。
我爸喝道：“胡說啥！”
我小聲說：“爸上次說，弟弟最重要。要是弟弟不好，就是我害的?？晌覜]喂，我怕?！?br>走廊盡頭有兩個等診的人看過來。
一個抱孩子的女人撇嘴：“這家人咋這樣，孩子都嚇成啥了?！?br>我爸臉色變得難看。
周護士拿來登記本。
“我可以寫。今晚送來時，未服用退燒藥，家屬自述曾購藥但已焚毀。大人高熱與拖延就診有關?！?br>我奶蹭地站起來。
“你寫這個干啥？你咒我家？”
周護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