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說話也穩(wěn)。
我在食堂后廚兼職，下午給師傅打下手，晚上去圖書館補課。
第一次見他，是他胃疼倒在食堂門口。
所有人圍著喊校醫(yī)，我從后廚端了一碗熱粥出來，叫人拿來溫水，又把他口袋里的藥翻出來。
他醒后對我說：“你不像學(xué)生，像照顧過很多人的人。”
我說：“窮人家的孩子，誰不會照顧人？”
那天之后，他常來食堂。
他說他吃不慣學(xué)校飯菜，我就給他單獨留一份清淡的。
他競選失敗，坐在操場看臺上淋雨，我把傘遞給他，他拉著我的袖口問我：“沈知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我說：“輸一次不丟人，輸不起才丟人?！?br>他看了我很久。
后來他追我，追得全校都知道。
冬天排隊給我買烤紅薯，夏天替我占圖書館的座位。
我胃寒，他就在宿舍樓下等，保溫桶里裝著紅棗粥。
我以為他和別人不一樣。
畢業(yè)后，顧家生意出問題，他父親病倒，顧景衡一夜之間從意氣風(fēng)發(fā)變成到處求人。
他第一次向我開口借錢時，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指節(jié)上全是煙灰。
“知意，我不想讓你跟著我受苦。”
我把***推過去。
“那就站起來?！?br>后來顧家的飯莊活了，開了分店，他說那是他最難的三年，也是我陪他熬過來的三年。
可現(xiàn)在想想，那些苦里，有多少是他記得的？
上午十點，顧景衡打來電話。
我沒接。
十一點，顧母的電話打進(jìn)來，嗓門一開就是責(zé)問。
“沈知意，你把景衡副卡停了？”
“是。”
“你瘋了？晚棠外婆等著錢救命，你怎么這么沒良心？”
我靠在民政局外的長椅上，陸承硯去取車。
“顧阿姨，那張卡是我的?！?br>顧母一噎，隨即更兇。
“你的不就是景衡的？你和他談了五年，分什么你我？”
“他已經(jīng)和江晚棠領(lǐng)證了?！?br>電話那邊靜了片刻。
顧母壓低聲音。
“景衡都跟我說了，那是假結(jié)婚，是為了給老人沖喜。你一個年輕人，怎么連這點善心都沒有？”
我問：“那我今天差點被他騙著領(lǐng)證，算什么？”
顧母理直氣壯。
“男人做大事，總有難處。你鬧一鬧就行了，別真把家鬧散。”
我看著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