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好。"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既然你都做了鑒定，那我信你。"
宋錦瀾明顯沒料到我這么痛快。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忘了下一句臺詞。
那個"陸啟"也抬頭看了我一眼，眼里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我對他笑了笑。
笑得很真誠。
"弟弟。"
"歡迎回家。"
"陸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擠出一個感恩戴德的笑容："哥，謝謝……謝謝你接受我。"
"客氣什么。"我擺手。
"不過——"
我話鋒一轉(zhuǎn)。
"陸家有陸家的規(guī)矩。"
"入族譜不是小事。"
"既然你要認(rèn)祖歸宗，那按照陸家的祖訓(xùn)，新入門的子嗣需要先完成三項歸宗禮。"
我看向福叔。
福叔在旁邊站了半天，此刻聽到這話，先是一愣。
然后他看到了我的眼神。
老爺子跟了陸家四十年。
這一個眼神，夠了。
"沒錯。"福叔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陸家祖訓(xùn)，新入門子嗣須完成三禮，方可上族譜。"
宋錦瀾眉頭微皺起："什么三禮？"
我站起來，拍了拍"陸啟"的肩膀。
"別緊張。"
"不難。"
"就是一點小考驗。"
"考驗?zāi)闶遣皇钦嬲年懠胰恕?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意盎然。
"畢竟——血脈這東西，光靠一張紙可證明不了。"
"對吧？"
"陸啟"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在笑。
但笑得很僵。
第二章
宋錦瀾走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給她加這么個環(huán)節(jié)。
但她不好反對。
畢竟她的人設(shè)是"賢惠未婚妻"——幫未婚夫找到失散弟弟，促成兄弟相認(rèn)。
這劇本里，她應(yīng)該樂見其成。
你反對什么？
你憑什么反對？
所以她只是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輕聲說了句："衍哥，啟弟從小生活苦，你別為難他。"
我握著她的手，溫柔點頭："放心，我怎么會為難自己弟弟呢。"
門關(guān)上。
宋錦瀾的車剛開出大門。
福叔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
沉默了三秒。
"少爺。"
"嗯？"
"陸家沒有什么歸宗三禮。"
"我知道。"
"……那您剛才？"
我從茶幾上拿起那份DNA鑒定報告，隨手翻了翻。
"福叔，你覺得這報告是真的？"
福叔沉默片刻："老爺和夫人的感情，老奴看在眼里三十年。"
"不可能有外面的孩子。"
"嗯。"我把報告放下。
"所以這份鑒定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
我頓了頓。
"她用了我父親留下的什么東西。"
福叔臉色變了。
我父親去世后，遺物還沒來得及全部清點。
如果宋家趁亂拿走了某些私人物品——頭發(fā)、牙刷——
用來偽造一份DNA鑒定，技術(shù)上并不難。
"少爺，那我們直接揭穿——"
"急什么。"
我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她想送個人進(jìn)來分我的家產(chǎn)，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么后手。"
"況且——"
我睜開眼，嘴角勾了勾。
"好不容易來了個弟弟。"
"我這當(dāng)哥的，怎么也得盡心意。"
福叔看著我的笑容，后背忽然有點發(fā)涼。
他跟了陸家?guī)资辍?br>這個笑容，他見過。
老爺子年輕時談生意，逼對手簽**契之前，也是這么笑的。
"福叔。"
"在。"
"去把客房收拾出來，鋪上那套蠶絲被——就用我媽當(dāng)年給我做的那套。"
"然后把陸家家譜搬出來。**。"
"……**？"
"對。從明太祖年間開始那一套。"
"一共多少冊來著？"
福叔咽了口口水："……四十七冊。"
"嗯。"
"歸宗第一禮——"
"熟讀家譜，倒背如流。"
"明天開始。"
福叔抿了抿嘴，默退下了。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少爺坐在暖**的燈光下，手指輕輕轉(zhuǎn)動手腕上的檀木珠串。
笑意溫和，眉眼平靜。
像一只剛伸完懶腰的貓。
剛吃飽的那種。
第二天。
"陸啟"住進(jìn)了陸家。
客房收拾得一塵不染，蠶絲被、紫檀床、加濕器、地暖。
豪門少爺?shù)呐渲?，拉滿了。
"陸啟"進(jìn)房間的時候，表情明顯放松了不少。
他大概覺得——這個"哥"好糊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