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上級在安排工作。
"你做的方案很好，但呈現(xiàn)方式需要優(yōu)化。我?guī)湍惆寻殃P(guān)，對你也有好處。"
我看著她的臉，看了三秒。
"好。"
她走了之后，我把通知截了圖，存進了手機里一個加密的文件夾。
那個文件夾里已經(jīng)有了七樣東西。
四季花坊的快遞單照片。程雅琳朋友圈那張"合照"的原圖。她入職時填寫的住址，和陸宇深的實際住所相差了整整一個區(qū)。方姐辦公室門口的走廊監(jiān)控截圖，能看到程雅琳那次"半小時談話"時拿進去了一個禮盒。
還有三樣，暫時不能動。
我關(guān)上手機，收拾東西下班。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普通的襯衫、普通的馬尾、普通的帆布袋。
看起來確實像一個隨便被人拿捏的小員工。
這樣很好。
第三個月，程雅琳做了一件讓整個公司都傳瘋了的事。
公司周年慶晚宴，全體員工參加。程雅琳穿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出場，據(jù)她自己說，這條裙子是陸宇深親自幫她挑的，"是當季秀款，全城只有三件"。
她一整晚都坐在主桌附近的位置，雖然不是主桌，但她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主桌上的一切。
陸宇深當晚沒有出席。公司對外的說法是"陸總臨時有海外會議"。
但程雅琳卻在飯桌上對同桌的人說："宇深本來要來的，專門為了看我穿這條裙子。但是臨時有個緊急的事走不開。他讓我替他給大家敬杯酒。"
她端著酒杯站起來，在主桌旁邊的位置，對著全桌的中層管理者舉杯。
"各位哥哥姐姐辛苦了，宇深不在，我代他跟大家說一聲，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這杯酒一敬出去，性質(zhì)就變了。
這不是一個普通員工在敬酒，這是一個"代表總裁"的人在敬酒。
第二天，公司里所有人看程雅琳的眼神都不同了。
有人開始主動跟她打招呼。有人請她吃午飯。有人把自己手頭好做的項目勻給她。
而我的處境，悄悄地發(fā)生了變化。
方姐不再直接跟我溝通工作了。所有事情都通過程雅琳轉(zhuǎn)達。我寫好的方案，程雅琳會把里面的幾個***改掉，然后以自己的名義轉(zhuǎn)發(fā)出去。
我去找方姐談過一次。
方姐的表情很為難。
"蘇薇，你做的東西我心里有數(shù)。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雅琳那邊的關(guān)系，我得罪不起。你再忍忍，等這陣風頭過去。"
"什么風頭？"
方姐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她畢竟是陸總身邊的人。萬一真的是，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后果。"
我沒再說什么，起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程雅琳正好從對面走過來。
她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從方姐那兒出來？聊什么呢？"
"工作的事。"
"哦。"她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蘇薇，你工作能力確實強。但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能力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她側(cè)過頭，笑意加深。
"重要的是，你站在誰身邊。"
說完，她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
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小趙發(fā)來的消息："蘇薇姐，我今天幫前臺整理快遞臺賬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程雅琳上個月收的那些快遞，有四五個都是同一個發(fā)件人寄的，名字叫琳工作室。不是什么陸總，是她自己給自己寄的。"
我把這條消息截圖，存進了加密文件夾。
第八樣。
**個月到第六個月，程雅琳幾乎完全架空了我在部門里的存在感。
所有對外的方案匯報，都變成了她上場。她不做分析，不寫方案，只負責最后的"呈現(xiàn)"。而呈現(xiàn)的內(nèi)容，是我寫的。
公司中層以上的人只知道運營部有個叫程雅琳的人做事很能干，沒人知道方案的真正執(zhí)筆者是誰。
我的名字從郵件抄送里消失了。項目匯報的參會名單里沒有我。季度考評的時候，方姐給我打了個"合格"，而程雅琳拿到了"優(yōu)秀"。
與此同時，程雅琳的"總裁女友"人設(shè)越立越穩(wěn)。
她換了一輛新車。停在公司地下**，白色的轎跑。她逢人就說："宇深非要給我換車，說原來那輛太舊了，怕我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