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沖得我鼻子發(fā)酸。旁邊放著一卷繃帶和半袋沒吃完的薄荷糖，糖紙被冷風吹得貼在體溫槍旁邊。
我把手機推過去，屏幕停在群通知上。
“先證明我能滑?！?br>隊醫(yī)抬頭看了韓立一眼，又看我膝蓋：“陳冬，你別讓我夾中間?！?br>“我不讓你寫芯片。”我把褲腿卷到護膝上面，“就寫我現(xiàn)在能不能比賽?！?br>韓立跟過來，手指敲了敲桌邊：“按舊傷寫就行，賽前保護運動員，沒問題?！?br>隊醫(yī)沒接他話，只讓我做屈伸，又讓我單腳壓了兩次。第二下膝蓋里面有點澀，我咬住后槽牙，沒把腿收回來。
“疼嗎？”隊醫(yī)問。
“能滑?！?br>他筆尖停了停，寫得很慢。韓立站在他身后，臉壓著，像在看每一個字會不會跑偏。
隊醫(yī)最后只寫了一行：舊傷穩(wěn)定，暫不影響參賽活動。
他把紙遞給我，又補了一句：“我只能寫這個。芯片是誰的、誰換的，我沒看見，不能寫。”
“夠?！蔽野鸭堈哿艘幌?，塞進隊服袖口。
韓立這才開口：“傷情是一回事，隊伍安排是另一回事。你拿這個，也不能證明你那張照片里的芯片就是綁定給你的?！?br>我抬眼看他。
他像早就等著這句，把檢錄臺工作人員叫過來：“你說，外觀照片能證明綁定嗎？”
檢錄員看了看我手機里那張白痕照片，又看了看許驍鞋上的芯片，手指在夾板邊敲了兩下，有點猶豫。
“照片……只能說明外觀相似?！彼f，“綁定要看系統(tǒng)，系統(tǒng)現(xiàn)在按檢錄名單走。你們隊內(nèi)調(diào)整沒確認前，我這邊不好改?！?br>許驍聽見“系統(tǒng)”兩個字，肩膀松了，拿鞋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舊冰刀刀套。
“聽見沒？”他說，“別拿一道劃痕嚇人。”
那一下不重，刀套卻往后滑了半寸，撞到墻角，發(fā)出悶響。
我低頭看那雙舊冰刀，后跟那圈黑線還在。小時候我媽說，刀口要認得自己的冰。可現(xiàn)在，連我的芯片都快不認得我了。
我把手機收回去，沒有在群里解釋。
解釋發(fā)出去，就是跟他們吵。我要留在能登記的地方，讓每一步都有人看見。
“那就重新檢錄?！蔽艺f，“先別放他過?！?br>檢錄員看了一眼黃燈，又看韓立。
韓立馬上接過去：“許驍已經(jīng)按安排進檢錄。陳冬，你再擋，就是擾亂秩序?！?br>旁邊外隊兩個隊員停下?lián)Q刀套，往這邊看。有個家長低聲說：“傷了還鬧什么啊?！?br>我把傷情紙按在掌心里，紙邊被汗浸軟了一點。
檢錄臺的小屏就在這時候刷新了一下。
許驍?shù)拿窒旅?，跳出一條剛錄入的試滑分段。
最后兩圈，時間快得眼熟。
小屏右下角閃了一下，許驍名字下面那串分段時間跳出來，最后兩圈快得扎眼。
我盯著那兩個數(shù)字，掌心里的傷情紙被我捏出一道軟褶。
不是他滑出來的。
那組后程我太熟了。第五圈外道被人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