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層。
門口站著什么人。
什么時間段人最多。
這些不需要什么本事。
只需要一雙眼睛和一個腦子。
而這兩樣東西，他還剩著。
第三章
一周。
七天之內，祁朗把六個點摸了四個。
剩下兩個在城西，不在他的配送區(qū)域。
他跟站長老魏換了班次，說想多跑點單，老魏沒多想，給他調了過去。
第五個點在城西望江街一棟寫字樓的地下一層。
打著"桌游吧"的招牌，里面沒有桌游。
祁朗送外賣進去過一次，眼角余光掃見里面隔成了三個包間，每個包間里都有人圍坐。
不是打牌。
是德?lián)洹?br>**不是塑料片，是直接用現(xiàn)金擺在桌上。
他看見一摞摞百元鈔票，最厚的那沓至少兩萬。
心跳加速了。
不是怕。
是那種戒掉的東西在腦子里復活的恐慌。
他把外賣放在前臺就走了，腳步快得幾乎在跑。
出了門，手扶著電動車把手，深呼吸了半分鐘。
"操。"他罵了一句。
低頭看自己的手。
在抖。
他掐了一把大腿。
疼了。
人就清醒了。
——
第六個點比前五個都難。
在城西郊的一個廢棄廠房里，只有周五周六晚上才開。
高端局。
祁朗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他在本地論壇上看到過一個帖子，有人描述了一個"高端私人局"，地點描述跟那個廠房對得上。
"入場門檻十萬起。"
"有人一晚上輸了八十萬。"
"莊家姓曹。"
祁朗截了圖。
周五晚上九點，他沒接單。
騎著電動車到了那個廠房附近。
沒進去——他不是傻子。
他在兩百米外一棵樹底下蹲著，用手機拍了進出的車輛。
三奔馳，兩輛寶馬，一輛保時捷。
還有一輛面包車，沒牌照。
他拍了十五分鐘，手機拍了三十多張照片。
然后撤了。
心跳一百四——他數(shù)過。
回到出租屋，他把所有信息整理成了一份筆記。
六個點。
地址、時間、大概規(guī)模、進出人員外貌特征。
還有那些截圖。
他看著這份筆記，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遍。
夠不夠？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個送外賣的，能做的就這么多了。
該打電話了。
——
第二天上午，祁朗坐在出租屋里，手里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