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底層架構，交給一個本科學歷的人來做主導，是不是太冒險了？」
周荃沒說話。
她看向我。
「沈辭，回答他。」
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用了四十秒寫出一組公式。
「楊博士，你上周提交的熱管理方案，在第三層散熱模型的邊界條件上有一個變量取值的錯誤。如果按你的方案跑全鏈路測試，運行到第一百二十七個小時就會出現(xiàn)不可逆的溫度漂移?！?br>楊洪明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我反復校驗過——」
「你校驗用的是2019年的修正系數(shù)?！?br>我點了點白板上的一個數(shù)字。
「這個項目用的材料是去年剛定型的新型固態(tài)介質(zhì)，導熱系數(shù)比舊型號高百分之十一。你的系數(shù)過時了?！?br>會議室里安靜了五秒。
周荃開口了。
「楊洪明，今晚重新核算，明天交修正方案。散會?！?br>楊洪明紅著臉出去了。
周荃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不錯。但收著點鋒芒?！?br>「明白?！?br>「你的通訊窗口是下周二。要打電話嗎？」
我想了想。
「不用了?！?br>「確定？」
「確定。沒有要打的人了?！?br>周荃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她走了之后，我在會議室坐了很久。
不是不想打。
是怕?lián)艹鋈ブ?，聽到的不是她的聲音，而是另一個男人的。
那種事，我承受不起。
我現(xiàn)在唯一承受得起的，只有眼前這堆數(shù)據(jù)。
同一時間。
三千公里外。
傅逸坐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館的角落，面前放著一份剛從調(diào)查公司拿到的報告。
韓子墨，29歲，本地人。
名下一家文化傳媒公司，注冊資本五百萬，實繳八十萬。
公司成立三年，沒有拿得出手的項目，主要靠接一些小型活動策劃和廣告拍攝維持運轉(zhuǎn)。
去年全年營業(yè)收入，一百二十三萬。
凈利潤，七萬四。
但他開的車是一臺寶馬五系——落地價超過五十萬。
住的公寓在城南高端小區(qū)，月租金一萬二。
數(shù)據(jù)對不上。
傅逸翻到第二頁。
韓子墨的銀行流水顯示，過去一年內(nèi)有多筆大額轉(zhuǎn)入，來源是三個不同的私人賬戶。
最大的一筆，三十八萬，轉(zhuǎn)入時間是七個月前。
正好是沈辭離開后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