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的人?！?br>我低頭撥算盤。
以前我以為日子再難，只要鋪子還在，我就能活。
現在我知道，有些人想要我死，連我喘氣都能編成罪。
夜里，寒疾又犯了。
我蜷在床上，***湯婆子都塞進被窩，還是冷得牙齒打架。
外間傳來腳步聲。
裴硯生推門進來。
他端著熱藥，站在床邊。
我閉上眼。
“出去?！?br>碗放在桌上。
他彎腰替我掖被角。
我躲開。
“裴硯生，我不是跟你鬧脾氣。我是真不想和你有牽扯?！?br>他動作停住。
我把銅鏡翻過去，不想看那些字。
“你喜歡柳姑娘也好，恨我也好，都隨你。你回裴家，我不攔。你要那半袋碎銀，我也退?！?br>裴硯生忽然握住我的腕。
他的掌心很熱。
我差點舍不得抽回來。
他用手勢問我。
你怕我？
我沒有回答。
他又問。
為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
“因為你以后會有本事，而我只是買過你的窮東家。換成我，我也會記仇。”
裴硯生看著我，眉間壓著很深的疲色。
他慢慢松開手，拿起桌上的藥碗。
我以為他終于懂了。
下一刻，他把藥喝了一口，俯身扣住我的后頸。
苦藥渡過來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推他。
他沒有松。
那碗藥一點點喂完，他才退開，拿袖子擦掉我唇邊藥漬。
我氣得發(fā)抖。
“你瘋了？”
他垂眸看我，抬手比劃。
藥會涼。
我抓起枕頭砸他。
“滾出去！”
枕頭軟綿綿落在他懷里。
他抱著枕頭站了片刻，竟然彎了彎眼。
我怔住。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門外忽然有人咳了一聲。
柳如纓站在院中，斗篷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我來得不巧?！?br>她看著我，又看向裴硯生懷里的枕頭。
“硯生哥哥，裴伯母若知道你在這里給人喂藥，會很難過。”
柳如纓沒有進屋。
她站在院里，說裴母病情加重，明日必須啟程。
我披衣出去，腳剛沾地，寒意便從鞋底往上爬。
裴硯生拿來披風要給我披。
柳如纓先一步按住披風。
“這是裴家的云錦，不能給外人用?！?br>她語氣不重，院里幾個人都聽見了。
周氏不知何時又摸進來，立刻接話。
“對對，貴人的東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