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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家里給女兒做午飯。
門鎖響了。
林舒窈出現(xiàn)在玄關(guān),拖著行李箱,外套都沒脫。
她不是說這周在**出差嗎?
"你回來了?"
我手里還拿著鍋鏟。
她沒理我,徑直走到客廳,把包往沙發(fā)上一甩,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卡呢?"
"在銀行。"
"密碼多少?"
"林舒窈,你能不能先把話說清楚?"
我關(guān)了火。
"這五年到底怎么回事?"
"砰——"
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
西裝,短發(fā),三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還行,身上一股子**水味。
我認識他。
周其琛。
林舒窈口中的"合作伙伴"。
逢年過節(jié)偶爾在飯局上見過兩次。
每次見面他都叫我"陳哥",客客氣氣的。
"你怎么來了?"我看著他。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圍裙和手里的鍋鏟,笑了一下。
"遠舟哥。"
他開口了。
"舒窈跟我說了情況。這事吧,本來不該鬧這么大的。"
"什么意思?"
"我說實話啊,那張卡里的錢,確實是掛在你名下,但本質(zhì)上是公司運營的一部分。”
“你突然把密碼改了,公司這邊很被動。"
他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讓我血往頭上涌。
"所以呢?"
"所以,你把卡還給舒窈,我們給你補償二十萬。"
二十萬。
一百八十九萬里,給我二十萬。
打發(fā)要飯的?
"遠舟哥,我說句不好聽的。”
"你就是掛了個名,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我攥緊了鍋鏟。
"只是掛了個名?"
"鼎元去年中了三個**項目,總標的額加起來兩千多萬。"
周其琛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每一份投標文件里的技術(shù)負責人都是我。”
“沒有我的履歷和學位,你們連投標資格都沒有。"
周其琛和林舒窈對視了一眼。
林舒窈先開口了,語氣冷了下來:
"陳遠舟,你說的這些我承認?!?br>
“但資質(zhì)歸資質(zhì),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客戶是我談的,團隊是我管的。”
“你一天都沒來過公司。"
"陳遠舟,二十萬已經(jīng)很多了?!?br>
“你一個在家?guī)Ш⒆拥?,一年花不了五萬塊。別不知足。"
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女兒從臥室跑出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飯好了沒呀?"
我低頭看她,深吸一口氣。
"快了,寶貝?;匚莸纫幌?。"
女兒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那個陌生男人,乖乖跑回了臥室。
我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我不簽。"
"什么?"
"我說我不簽,不改密碼。"
林舒窈臉色變了:"陳遠舟!"
"你要是覺得這錢不該是我的,去告我。"
我聲音平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走法律程序,我奉陪。"
周其琛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遠舟哥,你確定?"
"你一個全職奶爸,打官司請律師的錢都未必拿得出來。”
“舒窈手里有的是辦法讓你一分都拿不到,甚至連孩子都保不住。"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你說什么?"
"我說。"
他拍了拍我肩膀。
"識相點。"
林舒窈走過來,從包里掏出一張打印好的文件:
"簽了這個,放棄卡內(nèi)資金的**?!?br>
“簽了,咱們好聚好散,你繼續(xù)當你的好爸爸。"
她把筆遞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張紙,看著上面打印好的我的名字。
"我再想想。"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周其琛看了看林舒窈,微微點了下頭。
"行。給你兩天時間。"
他說。
"但這兩天你別動卡里的錢,否則我們直接走法律程序。"
他們走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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