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屯田的地契。
這些，前世全被崔氏以"代管"之名侵吞了。
第二樣，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儀兒親啟。
我拆開。
看完第一行，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儀兒，若你看到此信，說明為娘已經(jīng)不在了。有一事為娘必須告訴你——為**病，不是天災(zāi)，是人禍。"
信不長，但每一個字都扎進(jìn)我心里。
母親死于十二年前。那年我七歲。所有人告訴我，她是病死的。
但她在信中說，她發(fā)現(xiàn)了崔氏與外族商隊暗中勾連、**軍械的證據(jù)。她還沒來得及告訴父親，就被下了慢性毒。
十二年了。
我以為母親是病死的。
前世我到死都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前世我從來沒有回來打開過這個暗格。
我把信和嫁妝冊緊緊攥在手里。
指節(jié)發(fā)白。
母親的死，母族的滅門，我的身敗名裂，孩子的夭折——
一切的一切，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崔氏進(jìn)了沈家大門開始的。
院門突然被推開。
"大小姐，夫人請您去正廳說話。"
崔氏來了。
我把**里的東西貼身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裙上的灰。
去就去。
前世我怕她，這一世輪到她怕我了。
**章
正廳里，崔氏端坐在主位上，手邊的茶盞冒著熱氣。
她今年四十出頭，保養(yǎng)得宜，一身暗紫色織金褙子，頭上的赤金步搖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那步搖是我母親的嫁妝。
我認(rèn)得。
"儀兒來了。"崔氏抬起眼皮，語氣是一貫的"慈愛"，"坐吧，你從宮里趕回來也累了。今天殿上的事，母親都聽說了。"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
"儀兒，你也太沖動了。當(dāng)?shù)钐岷碗x，這——傳出去你讓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前世，我會低著頭說"女兒知錯了"。
我在椅子上坐下來，目光平平地看著她。
"母親說得對。"
崔氏臉上浮起笑意。
我接著說："不過比起和離，太子妃與人私通的名聲傳出去，才更讓沈家沒臉。母親覺得呢？"
崔氏的笑僵住了。
我繼續(xù)看著她，語速不急不緩："所以我在想，與其背著臟名被休棄，不如我主動提和離，至少保全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