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等著看水花。
結(jié)果石子懸浮在半空中了。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接。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人家好心幫你，你該謝謝人家。"
她張了張嘴。
又閉上了。
那天晚上她主動摟了我的胳膊睡覺。
摟得很緊。
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章
第十天。
蘇念沒去電子廠。
也沒重新開始復(fù)習(xí)。
她陷入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狀態(tài)——茫然。
上輩子她不會茫然，因為我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幾點起床，幾點背單詞，幾點做真題，幾點休息，全部精確到分鐘。
她只需要執(zhí)行就夠了。
現(xiàn)在沒人替她安排了。
她連"要不要出門買菜"這種事都要猶豫半天。
我不心疼。
真不心疼。
因為上輩子她成功之后接受采訪時說："那段時間我活得像個提線木偶，所有的選擇都被他控制了，我連呼吸都要看他臉色。"
聽見沒有？
我以為我是在幫她。
她覺得我在控制她。
所以這輩子——你自己選。
選對了是你的能力。
選錯了也別賴我。
第十二天出事了。
我在店里盯裝修，手機響了。
蘇念。
"林遠(yuǎn)，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怎么了？"
"我爸打電話來了。"
蘇念她爸——蘇建國。
上輩子這人對我還行，因為我拼命供他閨女讀書，他覺得撿到寶了，逢人就說"我女婿是個老實人"。
后來蘇念成功了，嫁給了周澤凱，蘇建國翻臉比翻書還快。
過年飯桌上指著我鼻子說："你配嗎？你一個送外賣的，配得上我閨女？"
記憶猶新。
"他說啥了？"我問。
"他問我為什么不考研了，罵了我一頓，說我沒出息。"
她聲音帶著哭腔。
上輩子這時候我會立馬飛奔回去安慰她，然后順勢把考研的話題接上。
這輩子——
"那你怎么想的？"
"我……"
"你自己想好了再說。我這邊裝修走不開，晚上回去再聊。"
我掛了電話。
手指懸了一下。
說實話，有那么一瞬間，習(xí)慣性的心軟差點冒出來。
但我腦子里很快閃過那個玻璃缸。
****。
我的臉，泡在里面，五官扭曲。
好了，不心軟了。
晚上回家。
蘇念坐在床上，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桌上有兩個空啤酒罐。
"想好了嗎？"我放下鑰匙問。
"想好什么？"
"你接下來想做什么。"
她看著我，眼淚又涌上來："你以前不這樣的……你以前會幫我想……"
"念念，"我在她對面坐下，認(rèn)真地說，"你二十三了，你自己的路總得自己走吧？我能陪你，但不能替你走。"
"你說得好聽！"她突然拔高了聲音，"你就是不在乎我了！你整天忙你的破奶茶店，你心里還有沒有我？"
我沒接茬。
等她喊完了，我才說："你餓了沒？樓下新開了個麻辣燙，我去買？"
蘇念捏著啤酒罐，指節(jié)發(fā)白。
"林遠(yuǎn)，你有病吧？"
"你先消消氣，我買個麻辣燙就回來。"
我起身出門。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她把啤酒罐砸墻上了。
我沒回頭。
樓道里，我點了根煙。
上輩子我不抽煙的，因為蘇念不讓。
這輩子？
老子愛抽就抽。
第五章
第十五天。
奶茶店裝修到了一半。
我開始研究供應(yīng)鏈和員工**。
忙碌讓人充實，充實讓人不再反復(fù)回憶上輩子那些惡心的畫面。
蘇念那邊，發(fā)生了一件我意料之中的事。
她重新開始復(fù)習(xí)了。
但這次不是我逼的。
是周澤凱。
具體經(jīng)過我不清楚，但我注意到幾個細(xì)節(jié)：
她的微信聊天頻率明顯增高了。
桌上多了兩本考研**的參考書，封面是嶄新的。
她開始每天固定時間出門，說是去圖書館。
我沒問。
一個字都沒問。
倒是趙磊那個大嘴巴給我傳了消息。
"遠(yuǎn)哥，我看到嫂子了，在大學(xué)城那個自習(xí)室。"
"嗯。"
"跟她一起的有個男的，戴眼鏡，高高瘦瘦的，挺斯文。"
周澤凱。
來得真快。
"哦，"我回復(fù)，"可能是幫她輔導(dǎo)功課的師兄。"
"你不在意？？？"
"你管好自己吧，小王最近老在你女朋友評論區(qū)點贊你不知道？"
趙磊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