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
我**動作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清華讀書？"
她沉默了兩秒。
然后夾了個餃子放我碗里。
"先吃飯。"
"媽。"
"吃——飯。"
她的語氣突然重了。
我看了她一眼。
發(fā)現(xiàn)她的嘴唇在抖。
那不是憤怒。
是……
緊張。
她在怕什么？
這時候林念坐到了我對面。
"阿姨別著急，他每次剛回來都這樣。"她朝我媽笑了笑，"過兩天就好了。"
我媽看了林念一眼。
然后重重點了點頭。
"念念說得對。先吃飯。"
那一瞬間。
我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細(xì)節(jié)。
我媽看林念的眼神。
不是對準(zhǔn)兒媳婦的和善。
是服從。
我媽——在怕林念。
這個認(rèn)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媽不是被騙了。
她是被脅迫了。
我穩(wěn)住表情，低頭吃餃子。
一口。兩口。三口。
"真香。"我說。
林念笑了，給我夾了個蘸了醋的。
我也笑。
但我的右手在桌子下面打了一條消息。
發(fā)給大學(xué)室友趙啟明：
"急事。幫我查一個人，林念，我老家人，戶籍XXXX。四年前跟我分手，之后的所有社會關(guān)系、工作記錄、社交媒體。"
十分鐘后，趙啟明回了一條：
"你不是跟她分了嗎？怎么突然查她？"
我回："她可能有精神病。"
趙啟明秒回："？？？**，要不要報警？"
我想了想。
"先別。等我搞清楚狀況。"
我放下手機，抬頭。
林念正看著我。
"跟誰聊天呢？"
語氣溫柔。
但眼神沒在笑。
"同學(xué)。"我說，"約我打游戲。"
"嗯。"
她收回目光，繼續(xù)吃餃子。
但我注意到。
她的筷子尖，微微顫了一下。
這頓飯。
吃得我心驚肉跳。
**章
晚上九點。
林念終于走了。
走之前她把明天的"學(xué)習(xí)計劃表"貼在了我臥室的墻上。精確到每個小時該做什么題。
"早點睡。"她在門口沖我揮手，"明天八點我來接你去報名。"
門關(guān)上了。
我轉(zhuǎn)頭看我媽。
她正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
電視是黑屏的。
根本沒開。
"媽。"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了。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我媽抬起頭。
我看到她的眼圈紅了。
"兒子。"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別招惹她。"
我心里一緊。
"為什么？"
"你就當(dāng)……你就當(dāng)在復(fù)讀。行不行？"
"媽，我是清華畢業(yè)的。"
"我知道！"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
然后猛地捂住嘴，驚恐地看了一眼窗戶。
好像怕被人聽見一樣。
她站起來，拉著我進了里屋，把門關(guān)上，窗簾也拽緊了。
"我知道你考上了清華。"她壓低聲音，"你入學(xué)那天我還偷偷哭了一場。"
"那你為什么——"
"因為她瘋了。"
三個字。
擲地有聲。
"你走之后第二個月，她就來找我了。"
我媽坐在床邊，雙手交叉攥在一起，指節(jié)發(fā)白。
"一開始，她只是問你的消息。問你在北京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新的女朋友。我當(dāng)時覺得這孩子癡情，還主動告訴了她你的情況。"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她來找我，說——阿姨，蘇然在跟您撒謊。他根本沒考上清華。"
我**聲音開始顫抖。
"我當(dāng)時笑了，說你錄取通知書我親手接的，怎么可能假。"
"她是什么反應(yīng)？"
我媽看著我，眼神里浮出一層恐懼。
"她笑了。"
"比你還肯定地說：阿姨，那個通知書是P的。蘇然壓力太大了，他不敢面對現(xiàn)實。"
"我當(dāng)時沒在意。覺得小姑娘失戀了，有點魔怔。"
"但后來……"
我媽停頓了一下。
"她開始每天來。"
"每天。"
"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