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就像在看一件剛拆封的商品。
滿意的，審視的，帶著"已經(jīng)屬于我了"的理所當然。
念慈當時還小，剛上大三，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長得漂亮，家境一般，被人夸兩句就暈頭轉(zhuǎn)向。
那天宋瑾年給她倒酒，她不會拒絕。
是我把那杯酒搶過來喝了。
宋瑾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到死都記得，帶著點意外，帶著點玩味，還帶著點——
"行，有意思。"
他說。
那天晚上我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念慈扛回了宿舍。
第二天宋瑾年的人找到我，跟我說：宋少對你朋友有意思，開個價。
我說滾。
對方笑了，很溫和地說："蘇小姐，你擋不住的。"
我還真擋住了。
怎么擋的呢？
說出來有點丟人——我去找了宋瑾年，跟他談判。
大致意思是，念慈有男朋友，馬上就要訂婚了，您這種身份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犯不上為難一個學(xué)生。
宋瑾年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fā)上，翹著腿，手里轉(zhuǎn)著一支筆。
他聽完之后問我："你叫什么？"
"蘇荔。"
"蘇荔，"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笑了，"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在我的圈子里，叫不識抬舉？"
"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因為她是我朋友。"
他看了我很久。
那種看法跟看念慈不一樣。
看念慈是看獵物，看我——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但確實有點膽量的螞蟻。
最后他放下筆，說："行，我給你個面子，不碰她。"
我當時以為自己贏了。
天真得要死。
后來的事實證明，宋瑾年確實沒碰周念慈。
但他的"放手"是有代價的。
代價是我——蘇荔——在京圈被標注了一個標簽。
"宋瑾年的眼中釘。"
找工作被卡，實習被辭退，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
我跟念慈說過嗎？
說過。
我大四那年跟她說："念慈，我好像被人針對了，找不到工作。"
她當時剛跟男朋友領(lǐng)了證，正在試婚紗。
她說："?。磕悄阍偻锻秵h，你成績那么好，肯定沒問題的。"
然后轉(zhuǎn)頭問我："你覺得這個頭紗好看嗎？"
我說好看。
沒再提了。
后來我在一家小公司找了份底薪三千的工作，租著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