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平直。
"你說是吧，林老師？"錢蕙蘭回頭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班主任。
林老師抬起頭，目光落在池漾身上，停了半秒。
然后她笑了笑，沒接這話，低頭繼續(xù)翻文件。
但那個笑——池漾看得清楚楚——帶著一絲贊同。
"行了。"池漾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楚楚。
全場安靜。
"家長會是聽老師講孩子情況的，不是品評穿著的。"池漾轉(zhuǎn)過頭看向錢蕙蘭，目光平和，"錢主任，您要是對我的穿搭有意見，可以會后私聊。"
錢蕙蘭的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池漾敢回嘴。
旁邊的周雅芝適時開口了，聲音柔的："哎呀，池漾媽媽別多心，蕙蘭姐也是好意，畢竟這是學校嘛，穿太……突出了，小朋友們?nèi)菀鬃h論的。"
"是啊是啊。"馬麗萍附和，"我聽我家閨女說，好多同學都在討論你呢，說你跟其**媽不一樣……"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池漾握了握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到鹿鹿早上低著頭的樣子。
想到那句"媽媽你能不能別穿這么好看"。
她深吸一口氣，松開手。
"謝謝關心。"池漾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了。"
錢蕙蘭見她軟了，得意地轉(zhuǎn)回去，小聲對馬麗萍說："看吧，也沒什么底氣嘛，穿得花里胡哨有什么用？"
家長會開始了。
林老師念成績，念班級活動安排。
池漾安靜地坐在角落里，一字一句地聽著。
沒有人跟她搭話。
沒有人坐到她旁邊。
她像一座被人隔離出來的孤島。
——
家長會結(jié)束后。
池漾拎著包往外走。
走廊里，錢蕙蘭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我跟你們說，像她這種人，離了婚帶著孩子，穿成那樣，打的什么主意？肯定是想釣學校里哪個有錢爹吧？"
馬麗萍笑得像只鵪鶉："蕙蘭姐你也太損了……"
"我損？我實話實說而已。一個單親媽媽，住那個小區(qū)的，能有什么**？我老公隨便一套房都夠她搬十年的。"
池漾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繼續(xù)往前走了。
脊背挺得筆直。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一下一下。
走出校門口，她站在車旁，閉上眼。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