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沒斷過。
"你搬到城北之后，我讓我媽也去那邊買了房。"
"你那時候才十四。"
"十四歲能做很多事。"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比如查你家的搬家地址。"
我吞了一下口水。
"然后高中你在一班，我在三班。"她繼續(xù)削，"你每天早上七點二十到學(xué)校。先去小賣部買一瓶冰紅茶，再去操場跑兩圈，然后踩著預(yù)備鈴進(jìn)教室。"
"……你怎么知道的？"
"我每天六點五十就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稀松平常。
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看你進(jìn)校門，看你買冰紅茶，看你跑步。"
"連續(xù)三年。"
蘋果削完了。
她把一半遞給我。
"吃。"
我接過去。
咬了一口。
甜的。
"大學(xué)呢？"我問。
"你在A大廣告系。"她把另一半蘋果咬了一口，含糊著說，"我在A大隔壁的師范學(xué)院。"
"那你為什么——"
"因為A大廣告系不收我那個分?jǐn)?shù)。"她皺了下鼻子，像是有點不滿，"差了三分。"
"但隔壁夠近。步行十二分鐘。"
我攥著蘋果，手指陷進(jìn)果肉里。
十二分鐘。
她算過。
"大一那年，你加了登山社。"程漪把蘋果核扔進(jìn)垃圾桶，"我也加了。但我體力不行，后來退了。"
"大二你換了宿舍，從東六搬到西三。"
"大三你交了女朋友。"
她的聲音在這里頓了一下。
不長。半秒。
然后繼續(xù)。
"陶柔。學(xué)生會的。長頭發(fā)，圓臉，笑起來有酒窩。"
她描述得很準(zhǔn)確。
太準(zhǔn)確了。
"你們在一起六個月。"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得很短，涂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甲油，"那六個月我瘦了十一斤。"
"程漪——"
"后來她走了。"
她抬起頭。
笑了。
"那我就又可以看著你了。"
——
我該問她陶柔到底怎么走的。
但我沒問。
因為她說"那六個月我瘦了十一斤"的時候，她的鎖骨凹陷了一下。
那個弧度。
讓我不忍心問。
……
我是不是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