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沒有任何儀式，領了證出來，他接了一個電話，說公司有事，就把我放在路邊自己走了。
那以后，我住進了他在郊區(qū)置辦的別墅，他偶爾來，多數(shù)時候不來。沒有婆家，沒有娘家，沒有任何知道我們婚姻的人。
我等了兩年，那個"一年之內(nèi)"的婚禮沒來，倒是意外懷了孕。
我生念念的那天，他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自己打車去的醫(yī)院，自己簽的手術(shù)同意書，護士問家屬在哪里，我說他出差了。
他來醫(yī)院是在我生完念念的第三天，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是問我有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說沒有。
他點點頭，把那只銀鐲子放在床頭，說了那句"這是念念應得的"，然后走了。
我盯著那只鐲子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戴在了念念手腕上，我告訴自己，只要念念戴著這只鐲子，周瀚庭就沒有辦法徹底否認她。
念念住院第二天下午，林曉薇來了。
我沒有料到她會來。
她沒有提前通知，也沒有敲門，直接把病房的門推開，手里提著一盒精致的點心，臉上掛著一種我叫不出名字的笑。
"寧夏，我來看看念念。"
她管我叫寧夏，不叫我嫂子，也不叫我周**，三個字，輕描淡寫，像叫一個普通認識的人。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動。
林曉薇走到念念床邊，低頭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臉，聲音放軟了。
"哎呀，還好沒留疤，小孩子皮實，養(yǎng)幾天就好了。"
念念把頭扭開，把臉貼著枕頭，不看她。
林曉薇抬起頭，把點心盒子擱在床頭柜上，轉(zhuǎn)過來對我說：
"寧夏，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林博那孩子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淘了，我回去好好教育他。你要讓我們母子怎么賠，你開個口，我照做。"
她說完，往后退了一步，側(cè)身，把身后讓開。
周瀚庭站在門口。
他就這樣看著，沒有進來，等著我說話。
我明白了。
這是一場他們兩個人事先商量好的戲。她來演愿意賠禮的那個，他來站在后面看我接不接招，我如果接了，這件事就這么了了；我如果不接，下一步就是讓我顯得無理取鬧，是我咄咄逼人不肯罷手。
林曉薇要怎么賠。
"你問我。"我看著她，"那你說，一個四歲的孩子，兩顆牙磕掉，手腕骨裂，要在醫(yī)院住多少天，要請多少個大夫，這輩子再不能做激烈運動，算下來，你準備賠多少。"
林曉薇笑意淡了一點。
"我是來講和的，寧夏，你這是。"
"我沒有在跟你講和，"我打斷她，"我在問你，你準備賠多少錢。"
門口的周瀚庭終于動了，他走進來，聲音壓低了：
"寧夏，夠了，不要這樣。"
"我哪樣了。"
"一點虧都吃不得嗎？"他皺著眉，"林曉薇來道歉，你這態(tài)度。"
病床上，周念抬起眼睛，從我和她父親之間來回看，又低下頭去，把那只打了石膏的手悄悄縮進了被子。
我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堵著，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我說："好，你們出去，我和念念單獨待一會兒。"
周瀚庭看了我一眼，把林曉薇往外領。
出門前，林曉薇回頭，掃了一眼念念手腕上的銀鐲子，眼神停了一兩秒，沒有說話。
門關上了。
我坐回念念身邊，把她抱起來，她趴在我肩膀上，輕聲說：
"媽媽，那個阿姨會不會再來？"
"不知道。"
"她的眼睛在看我的鐲子。"
我低頭，看了看那只鐲子。
"媽媽知道了，"我輕輕說，"沒關系。"
念念住院第三天，周瀚庭讓人捎來一個消息：別墅那邊需要整修，讓我和念念先搬出去住，他已經(jīng)在附近給我們租了一個房間。
我的朋友蘇晴聽到這話，當場就炸了。
"整修，"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整修個鬼，他是要把你母女倆踢出去給林曉薇騰地方。"
我沒有否認。
蘇晴在我對面坐著，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語氣緩了緩：
"你打算怎么辦。"
"先把念念安頓好，我就讓他整修。"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認識我十幾年，知道我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忍氣吞聲，我是在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