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需要？"
"香辣牛肉面，桶裝的，你們庫存多少？"
"呃……我查一下。"對面鍵盤噼里啪啦響了幾聲，"目前庫存大概一百三十箱。"
"給我來一百箱。"
"……一百箱？"
"對，一百箱。"
"沈總，這是做什么用？公司團建？慈善捐贈？"
"送禮。"
"送……送禮？"
"收貨地址：新城區(qū)金融中心，薛氏集團，寫薛凝雪收。"
"薛……薛氏集團的薛總？"
"對，麻煩快點。我加急。"
"好的好的，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
我把圍裙摘下來，疊好，放到柜臺上。
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三年沒穿的西裝還掛在最里面，襯衫熨得筆挺。
我猶豫了半秒。
然后伸手拿了旁邊那件灰色衛(wèi)衣。
穿西裝去？那太給她面子了。
我要讓薛凝雪知道，一百箱泡面是什么含義。
你不是懷念嗎？
那就讓你念個夠。
念到你做夢都是香辣牛肉味。
念到你看見泡面就想吐。
我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客廳茶幾上，蝦仁***的保溫盒還冒著熱氣。
那是我給自己留的份。
沒心情吃了。
我拉開車門，發(fā)動引擎。
導(dǎo)航顯示到薛氏集團大樓，四十分鐘車程。
四十分鐘。
夠我再想想怎么收拾那個叫陸昭的秘書。
第二章
到薛氏集團樓下的時候，我比預(yù)計的早了五分鐘。
因為有三個紅燈我闖了兩個。
第三個沒闖是因為旁邊停了一輛**。
我把車停在對面商場的地下**，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華聯(lián)超市的廂式貨車停在薛氏集團大樓正門口。
兩個搬運工正打開車廂后門。
一箱一箱的泡面，壘得整整齊齊，紅色包裝在陽光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一百箱，簽收一下??！"搬運工沖門口喊了一嗓子。
薛氏集團大樓的正門是旋轉(zhuǎn)門，旋轉(zhuǎn)門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前臺。
前臺兩個姑娘探出頭來，表情從禮貌微笑逐漸變成目瞪口呆。
"請問……這是送到哪里的？"
"薛氏集團，薛凝雪收。就是你們薛總。"
"一百箱……泡面？"
"對，香辣牛肉味的。"
前臺姑娘對望一眼，其中一個抓起座機。
"喂，行政部嗎？前臺這邊收到一批……呃……物資。數(shù)量比較大。對，泡面。一百箱。對，您沒聽錯。寄給薛總的。"
我站在馬路對面，雙手插兜，看著這一幕。
搬運工干活很利索。
一箱箱往大堂里搬，紅色紙箱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排成幾排。
來來往往的員工路過，腳步都慢下來了。
"這什么情況？"
"誰買的泡面？"
"團建發(fā)福利？"
"不是，寫的是薛總個人收。"
"薛總收一百箱泡面？？"
竊竊私語越來越大聲。
我看著他們，心里的火氣冒上來，又被一股詭異的爽感壓下去一截。
就是這個效果。
我邁步走過馬路。
剛踏進大堂，迎面撞上一個人。
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胸前別著薛氏集團的工牌。
照片我見過——陸昭。
他正對著前臺說話：
"先別慌，我來處理?？赡苁呛献鞣剿偷亩Y品，我去確認(rèn)一下。"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
他轉(zhuǎn)過身，注意到了我。
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我的灰色衛(wèi)衣和運動褲上停了停。
"先生，請問您找哪位？"
語氣客氣，但下巴微抬，眼神里帶著那種對待外賣員的禮貌距離感。
我看著他。
看著他工牌上印的"總裁秘書"四個字。
看著他胸口口袋里別著一支萬寶龍的鋼筆。
"你就是陸昭？"我問。
他眉毛挑了一下。
"是，請問——"
"你朋友圈拍的那份飯盒，"我說，"蝦仁***，紫菜蛋花湯，蒜蓉西蘭花。"
他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我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堆紅色箱子。
"飯是我做的。泡面也是我買的。"
"麻煩通知你們薛總，讓她下來簽收。"
我繞過他，走向大堂沙發(fā)區(qū)，在一張真皮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翹起二郎腿。
他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快步追過來。
"先生，這邊是薛氏集團的商務(wù)接待區(qū)，普通來訪者需要在前臺登記——"
"我不是普通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