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他給我發(fā)消息。
“溫歲寧，你真夠賤?！?br>我看著那條消息，沒有回。
陸懷硯卻拿走我的手機，替我拉黑了他。
他說：“以后臟東西，我來擋?！?br>我當(dāng)時不信。
后來才知道，他說到做到。
04
我和陸懷硯結(jié)婚的第一晚，什么都沒發(fā)生。
他把主臥讓給我，自己睡客房。
那套房子在江邊，落地窗外能看見橋上的燈。
我卸妝卸了很久，洗臉時，婚禮眼妝的亮片順著水流掉進洗手池。
我盯著那些細碎的閃光，突然覺得累。
不是難過。
是那種撐了很久的人，終于可以不用再演體面的疲憊。
半夜，我口渴，出來倒水。
客廳沒開燈。
陸懷硯坐在陽臺邊，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聽見動靜，他回頭。
“吵到你了？”
我搖頭。
他把煙收起來，起身給我倒了杯溫水。
水溫剛好。
我捧著杯子，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荒唐？”
他靠在餐桌旁，袖口卷到小臂，聲音低低的。
“我只覺得他很蠢。”
我笑了聲。
“你們不是朋友嗎？”
“以前是?！?br>“現(xiàn)在不是了？”
陸懷硯看著我，停了幾秒。
“從他讓你一個人坐在化妝間開始，就不是了?！?br>那晚之后，我們像兩個臨時搭伙的室友。
他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點回家。
我在一家建筑設(shè)計院工作，常常加班到很晚。
他會給我留燈。
有時候桌上還有一碗粥，用保溫盒裝著，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胃不好別喝冷咖啡?！?br>我最開始以為是阿姨做的。
直到有天半夜兩點，我加完班回家，推門看見陸懷硯站在廚房里，正在把煮糊的粥倒掉。
他身上穿著深灰色家居服，眉頭皺著，像是在和鍋底那層焦痕較勁。
我靠在門口看他。
“陸總還會做飯？”
他回頭，表情難得有點不自然。
“不會?！?br>“那你這是？”
“練?！?br>“練給誰吃？”
他把鍋放進水槽里，水聲嘩啦啦響。
過了會兒，他說：“家里有人胃不好?！?br>我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喝到了一碗并不算好喝的小米粥。
米煮得太爛，水放得太少。
但我吃得很慢。
吃到最后，碗底一粒米都沒剩。
陸懷硯坐在對面看文件，余光落過來。
我假裝沒看見。
只是從那天開始，我下班再晚，都會給他發(fā)一句：
“我回來了?！?br>他也總會回：
“等你?！?br>一開始只是兩個字。
后來變成：
“路上慢點。”
“下雨了，傘在你包里第二層?！?br>“今天降溫，別穿那件薄外套?！?br>人和人之間的靠近，有時候不需要多驚天動地。
只是某一天你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便利店買酸奶時，會下意識多拿一盒他常喝的無糖款。
你從地鐵出來，看見江邊的風(fēng)很大，會想他今晚是不是又忘了關(guān)書房窗戶。
你睡醒時，發(fā)現(xiàn)枕邊有人，第一反應(yīng)不再是防備，而是安心。
結(jié)婚第七個月，我和陸懷硯真正成了夫妻。
那天晚上，他抱著我，聲音啞得厲害。
他說：“歲寧，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br>我問：“多久？”
他親了親我的眼睛。
“比你認識裴景行還久。”
我沒有追問。
因為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去計較過去。
我只想相信眼前這個人。
05
結(jié)婚一周年那天，我請了半天假去醫(yī)院。
其實**推遲第三天，我就隱約猜到了。
只是沒敢告訴陸懷硯。
他前陣子才說過想要孩子。
那天晚上，他從浴室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拿毛巾擦到一半，忽然說：“家里是不是太安靜了？”
我正在畫圖，沒抬頭：“你嫌我吵？”
他走到我身后，俯身看我的電腦。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
“想多一個像你的人?！?br>我手里的鼠標停住。
屏幕上，那條線怎么都畫不直。
所以今天拿到檢查單時，我在醫(yī)院走廊站了很久。
報告上寫著：宮內(nèi)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