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下我的那天，有人等了我很多年。
溫歲寧和裴景行相戀五年，婚禮當天，他為了沒有血緣的“妹妹”林梔拋下她。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笑話，只有陸懷硯牽住她的手，問她要不要離開。一年后，她懷孕從醫(yī)院出來，卻遇上裴景行和林梔。羞辱、毆打、污蔑接踵而至。直到陸懷硯趕來，裴景行才知道，自己當年隨手丟下的女人，早已成了他高攀不起的人。
01
我醒來時，聽見醫(yī)生問我丈夫：
“孩子可能保不住，先搶救大人，你簽不簽？”
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燈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從鼻腔一路鉆進喉嚨，苦得讓人想吐。
有人握著我的手。
很用力。
那只手掌心里全是汗，指腹微微發(fā)抖，卻還是穩(wěn)穩(wěn)地包住我冰涼的手指。
我聽見陸懷硯的聲音。
他說：“簽。”
停了兩秒，他又說：“她比什么都重要?！?br>我想睜開眼，想告訴他別怕，想告訴他我剛剛在醫(yī)院里聽見醫(yī)生說，寶寶很健康。
可我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身上每一寸骨頭都像被碾過，臉頰腫脹，嘴里全是血腥味。
模糊的意識里，我只記得不久前，林梔踩碎了我的手機。
裴景行拽著我的頭發(fā)，把我往車邊拖。
他說：“溫歲寧，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別想過得好。”
多可笑。
一年前，是他在婚禮當天丟下我。
一年后，也是他在醫(yī)院門口親手把我推上搶救床。
我昏過去前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陸懷硯從人群外沖進來。
他平時那么冷靜的一個人，襯衣扣子都跑散了兩顆。
他跪在我身邊，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來，聲音啞得不像話。
“歲寧，別睡。”
“我來了?！?br>可我那時候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了。
我只死死護著小腹。
那里有一個我們才剛剛知道的小生命。
我原本想在結婚一周年這天，把這個消息當作禮物送給他。
沒想到最后，先送到他面前的，是滿身是血的我。
02
一年前，我和裴景行的婚禮辦在**。
酒店花園里搭了白色拱門，滿墻香檳玫瑰，賓客名單是裴家親自定的。
那天早上，我坐在化妝間里，化妝師給我夾頭紗。
她笑著說：“溫小姐，你皮膚真好，今天肯定是全場最漂亮的新娘?！?br>我也笑。
那時候，我是真的以為，自己終于要嫁給愛了五年的人。
裴景行是我大學學長。
他追我的時候，整整三個月每天早上給我送早餐，風雨無阻。
那年冬天特別冷，他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手里拎著熱豆?jié){，鼻尖凍得通紅。
我下樓時，他把豆?jié){塞進我手里，笑著說：“溫歲寧，給我個機會吧，我這人雖然脾氣不好，但認定了誰，就不會變?！?br>我信了。
后來五年，他的確沒有和我提過分手。
只是他身邊一直有個林梔。
林梔不是裴家親生的孩子，是裴景行母親故交的女兒，從小被裴家資助。
裴景行總說：“她沒什么親人，我多照顧一點，你別小心眼?！?br>我也曾經介意過。
林梔半夜胃疼給他打電話，他穿上衣服就走。
林梔畢業(yè)典禮，他推掉和我爸媽吃飯的約定飛去國外。
林梔發(fā)一條朋友圈說想吃城南那家蛋糕，他開車一個小時買回來。
我問他：“裴景行，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
他皺眉看我：“溫歲寧，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她只是妹妹?！?br>“只是妹妹”這四個字，我聽了很多年。
聽到最后，我自己都快信了。
婚禮那天上午十點，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裴景行接了一個電話。
我隔著門縫看見他臉色變了。
下一秒，他推開化妝間的門，語氣急促：“歲寧，林梔回國了，她在機場暈倒了，我去接她一下?！?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穿著婚紗坐在那里，頭紗還沒固定好，手里攥著捧花。
“裴景行，今天是我們的婚禮?！?br>他有些不耐煩：“我知道，我接到她馬上回來，不會耽誤。”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場景荒唐得像一場爛俗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