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一枚領(lǐng)帶夾。
我排隊兩小時買的。
盒子還綁著銀色絲帶。
沈硯舟看了一眼，表情微動。
我把禮盒放到他面前。
他說：
“歲寧，其實不用這樣?！?br>我笑了：
“別誤會?！?br>我拿起桌上的剪刀，把絲帶剪開。
又把購物小票抽出來。
“七千八?！?br>我說：
“轉(zhuǎn)我?！?br>婆婆瞪大眼：
“林歲寧，你瘋了？送出去的東西還要錢？”
“沒送出去。”
我把盒子合上，裝回包里：
“現(xiàn)在是我的?！?br>沈硯舟聲音沉了下去：
“你一定要鬧得這么難看？”
我站起身：
“難看？”
“沈硯舟，你在結(jié)婚紀(jì)念日讓我凈身出戶，連我的鋼琴都要扣下。**坐在旁邊喝我燉的湯，說不欺負(fù)人?！?br>“我只是要回七千八?！?br>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你覺得難看？”
婆婆氣得臉色發(fā)青：
“你看看，你看看！這才是她真面目！以前那些賢惠都是裝的！”
我轉(zhuǎn)頭看她：
“對?！?br>“裝了三年，累死了。”
她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沈硯舟看我的眼神更冷：
“所以這三年，你一直在演？”
我笑了一下：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說我真心愛你，所以甘愿被你家消耗？”
“還是說我天生賤，喜歡伺候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一下。
這是他發(fā)怒前的習(xí)慣。
以前我最怕。
只要他這樣，我就會放輕聲音，給他倒杯溫水，主動結(jié)束爭吵。
今天我沒動。
我甚至把那碗泡著離婚協(xié)議碎片的鴿子湯，往他面前推了推。
“喝嗎？”
“**說我燉了四個小時?！?br>沈硯舟臉色徹底陰了。
“林歲寧，夠了?！?br>我拎起包：
“不夠?！?br>“明天上午十點，讓你的律師聯(lián)系我。”
“該我的，一分不能少?！?br>我往外走。
婆婆在身后喊：
“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停在門口，回頭看她：
“鑰匙我放玄關(guān)了。”
“還有，冰箱第二層的燕窩是你兒子買給溫小姐的，別再燉給自己喝了?！?br>婆婆愣住。
沈硯舟猛地抬頭：
“你胡說什么？”
我看著他那張終于繃不住的臉，忽然覺得痛快。
“怎么？”
“你藏在辦公室休息間的女人能喝，我提一句都不行？”
客廳死寂。
婆婆嘴唇哆嗦：
“什么溫小姐？”
沈硯舟站起來：
“林歲寧，你先冷靜?！?br>“我很冷靜?！?br>我打開門。
“冷靜到剛剛想起來。”
“我該離了。”
2
我知道溫小姐的存在，比沈硯舟以為的早很多。
三個月前，我去他公司送胃藥。
那天雨很大，我鞋跟踩進水坑，裙擺濕了半截。
前臺認(rèn)得我，笑著說：
“沈**，沈總在開會，要不您去休息室等？”
我點頭。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女人聲音很輕：
“硯舟，你**真會給你燉湯??？”
沈硯舟笑了一下。
那笑聲我很熟。
他哄人的時候，就會這樣低低地笑。
“嗯，她最近在學(xué)做完美妻子。”
女人也笑：
“聽起來好辛苦?！?br>“她喜歡折騰這些。”
“那你喜歡嗎？”
里面安靜了幾秒。
然后沈硯舟說：
“還行吧。”
“省心?！?br>我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保溫袋。
袋子里有胃藥，有溫粥，還有我早上五點起來熬的山藥排骨湯。
我突然就進不去了。
可那時我還不舍得拆穿。
完美妻子改造班的老師秦嵐說過：
“男人偶爾在外面透口氣，不代表婚姻破裂。”
“聰明女人要穩(wěn)住陣腳。”
“只要正宮位置不動，就別急著自降身價?！?br>我那時像被**一樣，把每一句都記在本子上。
我甚至在樓下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
等到溫小姐離開，才重新上樓。
沈硯舟看到我，眉頭微皺：
“怎么濕成這樣？”
我把保溫袋遞給他：
“路上雨大?！?br>他接過去，隨口說：
“辛苦?！?br>我看著他襯衫領(lǐng)口淡淡的口紅印。
是一種很淺的豆沙色。
我不用問都知道。
因為我也有一支。
結(jié)婚第一年，沈硯舟說那個顏色顯氣色。
我買了三支。
后來他又說：
“你在家里涂口紅做什么？怪麻煩。”
從那以后，我就很少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