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露出一道新傷。
我愣住。
"巧巧，你胳膊怎么了？"
她立刻把袖子拉回去。
"摔的。"
婆婆冷笑。
"誰知道是不是偷東西被人打的。"
林巧咬著牙。
"我沒偷。"
陸明遠(yuǎn)看著她。
"林巧，你先出去。"
林巧抱著孩子不動。
我從她懷里接過兒子。
"誰都別想動他的錢。"
婆婆說："錢在柜子里吧？"
我一怔。
她已經(jīng)往臥室走。
我沖過去攔她。
陸明遠(yuǎn)拉住我。
"許棠，別鬧了。"
我掙不開。
婆婆打開床頭柜。
里面空了。
我整個人一頓。
"錢呢？"
婆婆也愣了。
陸明遠(yuǎn)松開我。
"怎么回事？"
我沖到柜子前翻。
存折不見了。
現(xiàn)金也不見了。
孩子的診斷單還在。
林巧站在客廳，臉白得嚇人。
婆婆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她指著林巧。
"是她！"
我看向林巧。
"巧巧？"
林巧嘴唇動了動。
"棠棠。"
婆婆撲過去抓她的包。
"打開！"
林巧死死護(hù)住包。
"不能翻。"
陸明遠(yuǎn)一把奪過來。
包被扯開。
里面掉出一沓現(xiàn)金。
還有我的存折。
客廳一下安靜了。
我看著那些錢。
眼前發(fā)黑。
"林巧。"
她眼淚掉下來。
"棠棠，你聽我說。"
婆婆一腳踢在她腿上。
"人贓俱獲，你還說什么！"
陸明遠(yuǎn)臉色難看。
"報警。"
林巧撲過來抓住我的手。
"不要報警。"
我甩開她。
"為什么？"
她看著我懷里的孩子。
"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她說不出來。
婆婆喊："她就是想卷錢跑！"
陸明遠(yuǎn)拿起手機(jī)。
林巧突然跪下。
"棠棠，求你，看在我們一起吃過苦的份上，別報警。"
我喉嚨發(fā)緊。
"你偷的是我兒子的命。"
她哭著搖頭。
"不是。"
"那是什么？"
她抬頭看我。
"有些人，不能信。"
婆婆沖上來又要打她。
"你還敢挑撥我們家！"
林巧站起來。
她看著我，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恨我，就恨久一點(diǎn)，別忘了我。"
我沒聽懂。
當(dāng)天夜里，林巧走了。
我以為她只是被趕走。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嬰兒床空了。
床頭留著一張紙。
"棠棠，孩子我?guī)ё吡?，錢我也拿走了。別找我。"
我抱著空被子坐在地上。
婆婆在門口尖叫。
"我就說她是拐子！"
陸明遠(yuǎn)沖進(jìn)來。
"兒子呢？"
我看著那張紙。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婆婆抬手打我。
"許棠，你引狼入室！"
我沒有躲。
她又罵："我們陸家怎么娶了你這種喪門星！"
陸明遠(yuǎn)搶過紙條。
他的手在抖。
"報警，馬上報警。"
我抬頭看他。
"昨天你要報警，是為了錢。"
他避開我的眼。
"現(xiàn)在是孩子。"
婆婆哭得比我還大聲。
"我的孫子啊，被那個**賣了??！"
我忽然站起來。
"閉嘴。"
婆婆愣住。
我看著她。
"昨天是誰說這孩子不能留？"
她眼神閃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問你，昨天是誰說治病是無底洞？"
陸明遠(yuǎn)皺眉。
"許棠，你瘋了？"
我看向他。
"孩子丟了，你們?yōu)槭裁聪攘R我，不先找人？"
婆婆沖過來推我。
"你還敢怪我們！"
我撞到柜子，傷口疼得我彎下腰。
陸明遠(yuǎn)扶住**。
沒有扶我。
那一刻，我知道。
我不只是丟了孩子。
我也丟了這個家。
**來了。
鄰居來了。
婆婆坐在地上哭。
"那個鄉(xiāng)下女人偷錢偷孩子，天殺的！"
鄰居問："她跟你們什么關(guān)系？"
婆婆指著我。
"她的好閨蜜！她非要把人帶進(jìn)家！"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抱著孩子的小衣服。
"她叫林巧，二十七歲，榆樹溝人。"
**問："她有沒有異常？"
我想說沒有。
可我想起她昨晚那句話。
如果有一天你恨我，就恨久一點(diǎn)，別忘了我。
我說："她偷了我的錢。"
婆婆立刻喊："還有孩子！"
我閉上眼。
"還有孩子。"
尋人啟事貼滿了小區(qū)門口。
我把林巧的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
我說她偷走了我的兒子。
我說她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