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的罪人。
過去三年，我就是這樣一次次被她拿捏。
但今天，不一樣了。
我看著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趙琳，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沒有叫她“主管”，而是直呼其名。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這個項目，從頭到尾的功勞，都應(yīng)該是我的?！?br>“王哥交接給我的時候，這就是一堆廢紙，一個馬上要解約的爛攤子?！?br>“我花了兩天兩夜，不眠不休，才把它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現(xiàn)在，方案完成了，功勞就變成他的了？”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這潭死水里。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連空調(diào)的送風(fēng)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琳臉上的笑容終于有些掛不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聽話的我，會突然長出利爪。
“蘇然，注意你的措辭！你怎么跟老同事說話的？”
她的聲音嚴厲了起來。
“老同事？”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倚老賣老，搶后輩功勞的老同事嗎？”
“你！”王哥氣得差點跳起來。
“好了！都別吵了！”
趙琳厲聲喝止，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掌控局面。
“蘇然。”她盯著我，“我知道你辛苦，公司不會忘記你的付出?！?br>“這樣，這個月的獎金，我給你多申請五百塊?！?br>“現(xiàn)在，把U盤給王哥，讓他去處理后續(xù)的事情。這是命令?！?br>五百塊。
哈。
哈哈哈哈。
我差點笑出聲。
我兩天兩夜的心血，一個價值數(shù)百萬的合作項目，在她眼里，就值五百塊。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我已經(jīng)做出最大讓步”的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跟一群聽不懂人話的生物，有什么好爭辯的呢？
我松開了緊握的拳頭，將U盤放在了桌上。
王哥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狗看到了骨頭。
趙琳的臉上也重新浮現(xiàn)出勝券在握的微笑。
她以為我妥協(xié)了。
他們都以為我妥協(xié)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U盤在這里。”
“里面有三套方案，分別命名為‘A計劃’、‘*計劃’和‘C計劃’。”
“A計劃是給鼎盛的最終稿，可以直接提交?！?br>“*計劃是備用方案，以防他們對A計劃不滿意。”
我說得很慢，很清晰，確保他們每個人都聽得懂。
王哥迫不及待地拿起U盤，**了自己的電腦。
趙琳滿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對了，”我叫住她，“還有個C計劃?！?br>她回過頭，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我。
我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C計劃的文件名，叫‘我的辭職信’?！?br>“我已經(jīng)同步抄送給了集團所有高層，以及鼎盛集團的項目負責(zé)人?！?br>“哦，對了，我還附贈了一份詳細的項目報告，里面清晰地記錄了，這個項目從王哥接手到我臨危受命，再到最終方案成型的全部過程?！?br>“精確到每一個時間點，和每一個人的‘貢獻’。”
3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趙琳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張涂著精致妝容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紙。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恐。
“你……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干澀、嘶啞，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優(yōu)雅從容。
王哥剛把U盤**電腦，還沒來得及打開，聽到我的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肥肉劇烈地顫抖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安娜，小李，還有幾個假裝在工作其實一直在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同事，此刻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
他們張著嘴，瞪大了眼睛，表情精彩紛呈。
我欣賞著他們的反應(yīng)，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這三年來積壓的郁氣，仿佛在這一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我走到趙琳面前，與她對視。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臉。
“我辭職了?！?br>“并且，在我離職之前，我決定做一件好事?！?br>“我把這個項目的真實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所有應(yīng)該知道這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