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們敷衍地應(yīng)和著，然后陸陸續(xù)續(xù)地告辭。
一場精心準(zhǔn)備的壽宴，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很快，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臥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這次的聲音，小心翼翼。
是郭偉。
“清清，親戚們都走了。你開開門，好嗎？”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你想怎么罰我都行，別這樣不理我?！?br>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疲憊和懇求。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沒有理他，繼續(xù)整理我的東西。
將所有重要的文件，一份份地裝進我的包里。
樂樂在床上玩累了，自己爬到我身邊，靠著我的腿，很快就睡著了。
我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fā)，眼神變得無比溫柔，也無比堅定。
門外，郭偉還在堅持。
“老婆，你開門吧。媽知道錯了，她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小蕊也知道錯了，她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晚飯都沒吃?！?br>“都是一家人，別鬧得這么僵，行嗎？”
“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串備用鑰匙。
然后，我走到門邊。
郭偉以為我要開門，聲音里透出欣喜。
“清清，你終于肯……”
“咔噠?！?br>我沒有開門，我把備用鑰匙，從門下的縫隙，塞了出去。
門外的聲音，停了。
過了幾秒，郭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困惑和不安。
“清清，你這是干什么？”
我靠在門上，隔著一層門板，對他，也是對他們一家人，宣布我的決定。
“郭偉，我們離婚吧?！?br>我的聲音很輕，但足以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門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大概過了半分鐘，郭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一次，充滿了震驚和暴躁。
“你說什么？離婚？沈清你瘋了！”
“就因為今天這點破事？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你別忘了，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樂樂也得我們郭家養(yǎng)著！你離了婚，你能去哪？你有什么？”
他開始口不擇言。
這才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在他心里，我沈清，就是一個依附他和他家庭的***。
我笑了，笑聲很輕，卻充滿了涼意。
“郭偉，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是誰買的？”
門外的聲音又一次停頓了。
“你……你什么意思？這房子當(dāng)然是我們家買的！是我爸媽出的首付！”
“是嗎？”我慢悠悠地說，“那你讓**媽把房產(chǎn)證拿出來，好好看看，上面寫的，到底是誰的名字?！?br>我能想象得到，門外郭偉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這個房子，是結(jié)婚前買的。
當(dāng)時郭偉家確實拿了二十萬，說是首付。
而我家，陪嫁了一輛價值三十萬的車。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套價值一百五十萬的房子，剩下的那一百三十萬，全是我爸媽悄悄給我補齊的，一次性付清。
房產(chǎn)證上，自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件事，我爸媽千叮萬囑，讓我不要說出去。
他們說，夫妻之間，不必計較太多，只要郭偉對我好就行。
這，是我留給自己和樂樂的，最后一條退路。
我本來以為，這條退路，我一輩子都用不上，現(xiàn)在看來，我爸媽，比我看得遠。
門外，傳來了婆婆尖銳的叫聲。
“什么她的名字？房產(chǎn)證呢？快拿出來看看！”
緊接著，是翻箱倒柜的聲音。
他們大概把家里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遍了。
最后，郭偉用那串備用鑰匙，打開了平時存放重要文件的那個抽屜。
我聽到了他顫抖的聲音。
“沒有……房產(chǎn)證不見了……”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郭偉，不用找了?！?br>“房產(chǎn)證，在我這里。”
“連同你們家那二十萬首付的轉(zhuǎn)賬記錄，還有這些年，你們從我工資卡里，轉(zhuǎn)給**妹的每一筆錢的流水，我這里，都存著。”
“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沒什么嗎？”
門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我贏了第一回合，但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一場硬仗，還在后面。
我抱起熟睡的樂樂，打開了我的包。
包里，除了那些文件，還有兩張早就買好的，今晚十點去往我老家的**票。
04
我以為會有死一樣的寂靜。
但我錯了。
門外先是短暫的沉默，隨即爆發(fā)出婆婆氣急敗壞的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沈清，你個白眼狼！我們家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想把我們都趕出去？”
“離婚？分家產(chǎn)？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只要我還沒死，你這輩子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