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我沒讓你放棄?！?br>“你昨天在飯桌上說，我那個機會以后還有?！?br>“我那是著急，我媽剛做完手術(shù)——”
“那你可以問我?！蔽艺f，“你可以問我愿不愿意照顧她，問我能不能協(xié)調(diào)，問我這個機會到底有多重要。你沒有問?！?br>他張了張口。
我繼續(xù)整理行李。
“你直接替我決定了。”
裴知衡站在原地。
他應(yīng)該從沒想過，這句話會這么重。
他一直覺得自己只是順手安排。
像幫我訂餐廳、買畫板、換掉壞掉的燈泡。
可我的人生不是一塊壞掉的燈泡，擰緊就能亮。
他過了一會兒，走過來蹲在行李箱旁邊。
“見秋，我可以請假陪你去。你先去看看，住一段時間，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再商量。”
“我不是去試住。”
“我知道?！?br>“你不知道。”
這句話出來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裴知衡也愣住了。
我很少這樣跟他說話。
我以前不喜歡爭。
我總覺得他工作壓力大，家里事情多，能不吵就不吵。
可不吵不代表沒事。
很多話被我咽下去以后，沒消失，只是越積越硬。
裴知衡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fā)，低聲說：“那你想讓我怎么辦？”
我看著他。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問我。
可問得太晚，也太籠統(tǒng)。
我說：“先別替我找別的機會?！?br>他沉默。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拉鏈卡住一角畫紙，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裴知衡伸手要幫我。
我先一步把畫紙抽出來，自己壓平。
那一刻，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們都看見了。
以前我會把手遞給他。
現(xiàn)在我沒有。
4
六月十七號早上，裴知衡沒來送我。
他前一晚給我發(fā)消息，說項目出了問題，必須去一趟外地，下午趕回來。
我回了一個“好”。
這一次，我沒有問他幾點能到。
也沒有提醒他車是下午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