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幾年了。
"少奶奶，"她壓低了聲音，"您要出門嗎？"
"嗯。"
"那個……"她猶豫了一下，湊近了些，"少奶奶，太讓我盯著您，不讓您出門。"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有些為難。
"但是，"她又說，"少奶奶對我一直很好。我就是來提醒您一聲——太已經(jīng)讓司機把車開走了，**里沒車了。"
我笑了。
"趙姐，謝謝你。"
我拿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
四分鐘后，一輛網(wǎng)約車停在了小區(qū)門口。
我拎著箱子大方方地走出了陸家的門。
太的司機攔不住網(wǎng)約車。
時代變了，闊太。
第三章
下午兩點四十五，建華律師事務(wù)所。
我到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顯然沒接到過"陸家少奶奶要來咨詢離婚"這種業(yè)務(wù)。
她上下下打量了我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您預(yù)約的是哪位律師？"
"沒預(yù)約，"我說，"你們這里誰做婚姻家事最強？"
"呃……陳律師，但他今天的檔期——"
"加急，費用翻倍。"
前臺姑**眼睛亮了。
三分鐘后，我坐在了陳律師的辦公室里。
陳磊，四十出頭，帶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那種經(jīng)手過無數(shù)豪門**的老手。
他聽完我的情況，沒什么大反應(yīng)。
"蘇女士，您的訴求是？"
"離婚。"
"協(xié)議還是訴訟？"
"先走協(xié)議，走不通再訴訟。"
他點頭，翻了翻我?guī)淼奈募?br>"婚前財產(chǎn)公證是有效的，這處房產(chǎn)和那筆存款屬于您的個人財產(chǎn)。但您提到這筆存款被婆婆拿走了？"
"對。"
"有轉(zhuǎn)賬記錄嗎？"
"我去查。"
"另外，"他推了推眼鏡，"如果對方存在過錯，您可以主張損害賠償。您說的這位林女士——"
"我需要實質(zhì)證據(jù)。"
"對。照片、聊天記錄、酒店**記錄，都行。"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原主不是那種會去跟蹤取證的人。
她太信任陸衍了，寧可騙自己"他們只是朋友"也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
但我不一樣。
"陳律師，你們所有合作的調(diào)查公司嗎？"
他笑了："蘇女士，您是來對地方了。"
從律所出來，已經(jīng)三點過了。
陸衍沒來。
意料之中。
他大概覺得我在"鬧"，冷處理一下就好了。
這是渣男的通病——他們永遠(yuǎn)覺得你離不開他，所以你說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撒嬌"。
我不著急。
反正時間在我這邊。
我打車去了城南，去看那套房子。
兩室一廳，老小區(qū)，六樓無電梯。
但打掃干凈之后是能住人的。
周圍生活配套齊全，菜市場、超市、地鐵站走路十分鐘內(nèi)。
比陸家那個金絲籠子接地氣多了。
我在小區(qū)門口的鎖匠那里重新配了一把鑰匙——原來的鑰匙不知道被陸太收到哪里去了。
換鎖。
當(dāng)天搞定。
然后我去了銀行。
那張被婆婆收走的***，我報了掛失，申請補辦。
柜員告訴我，卡里余額：三千二百一十六元。
五十萬，三年，剩三千二。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五秒。
沒生氣。
因為我是顧安，不是蘇念。
但蘇念的記憶在我腦海里翻涌。
那三年里，陸太用這張卡給自己買了翡翠手鐲，給林婉清報了瑜伽班，給陸衍添了一塊手表。
全是"家庭支出"。
全從蘇念的婚前存款里出。
蘇念知道嗎？
知道。
但她不敢問。
因為陸太說過一句話："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一家人。
我笑出了聲。
銀行柜員抬頭看我："女士？"
"沒事，"我收好新卡，"謝謝。"
走出銀行的時候天快黑了。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
不是陸衍，不是陸**。
是一個備注為"陸衍助理-周成"的人發(fā)來的。
"蘇太，陸總讓我轉(zhuǎn)告您，今晚陸家有一場家宴，請您務(wù)必回來出席。陸老太爺從國外打了電話回來，很關(guān)心您。"
陸老太爺。
陸衍的爺爺。
原主記憶里，這位老爺子是陸家真正的掌舵人，比陸遠(yuǎn)山還硬。
老爺子當(dāng)年很喜歡蘇念，是他親**板同意這門婚事的。
我想了想。
家宴。
老爺子打了電話。
消息傳得這么快？
是誰告訴老爺子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