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只是經(jīng)過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
他記住了。
我捧著那盒提拉米蘇回到房間，關上門，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打開手機——
三十七條未讀消息。
江可的轟炸占了三十二條。
"蘇念？"
"在嗎？"
"你怎么不回我？"
"喂？？？"
"蘇念你是不是死了？？？"
我暫時沒管她。
手指顫抖著點開了賀時安的對話框。
他只回了一條消息。
發(fā)送時間是下午三點十六分，也就是我把手機扔出去之后大約兩分鐘。
內容是：
"你的手機在沙發(fā)上響了好幾次。我沒翻看。放在茶幾上了。"
就這一條。
沒有評價。沒有嘲諷。沒有"我們談談"。
什么都沒有。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不知道該松一口氣還是該更緊張。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看了當沒看？
還是根本就沒看完？
不可能沒看完。微信消息推送的時候前幾個字就會顯示在通知欄。
"他就穿了一條黑色運動褲，上身什么都沒穿"——光這一句出現(xiàn)在通知欄里，任何人都會忍不住點進去看完吧。
我想到這里，又想用枕頭把自己悶死了。
吃著提拉米蘇，我給江可回了消息。
"可可，我出事了。"
"你終于回了！怎么了？"
"消息。發(fā)錯人了。"
"什么消息發(fā)錯給誰了？"
"那些消息。今天下午夸賀時安的那些。發(fā)給他了。"
"……"
"……"
"……蘇念你不是吧？？？？？？"
"就是。"
"全發(fā)了？包括那條行走的荷爾蒙**？"
"包括。"
"包括酥到脊椎？"
"包括。"
江可沉默了十秒。
然后發(fā)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里面是她長達二十秒的狂笑。
"江可你還是人嗎?。?！"
"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她又發(fā)來文字，"然后呢？他什么反應？"
我把他那條回復截圖發(fā)了過去。
江可看完："就這？"
"就這。"
"這不對啊，"江可說，"你發(fā)了那么一大段，他就回了句手機在茶幾上？"
"對。"
"要么是情商極高在給你臺階下，要么是……"
"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他看到那些話，腦子比你還亂。"
我愣了一下。
"不可能，"我否定道，"人家那種長相，被夸應該*****吧。"
"那可不一定。你說他話少、冷、幾乎不社交，說不定人家根本不習慣被人這么直白地夸。"
我叼著勺子想了想。
不習慣？
那他送甜品是什么意思？
那個提拉米蘇的味道在嘴里化開，甜膩到心里去了。
但我告訴自己——這什么都說明不了。他可能只是覺得室友一下午沒吃東西，出于禮貌。
對。
禮貌。
就是禮貌。
然后我?guī)е@種自我催眠，洗了澡，上了床。
輾轉了兩個小時，還是沒睡著。
凌晨一點半，我實在受不了了，翻了個身，決定明天出門時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
就這么辦。
這件事，到此為止。
翻篇。
**章
第二天是周日。
我從七點開始就醒了，但一直賴到九點半才鼓足勇氣打開臥室門。
客廳很安靜。
他的房門關著。
我松了口氣，快速移動到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速食面。
端著碗剛坐到餐桌前，他的房門開了。
我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