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林晚那個女人，最擅長用這種生死把戲來博取他的注意。

他走上前，手有些發(fā)抖，猛地掀開了蓋在小號擔架上的白布。

是暖暖。

她的小臉蒼白如紙，眼睛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睜開，怯生生地喊**爸。

沈律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瘋了似的轉向另一具擔架。

白布掀開，是林晚。

她身上混著泥水和血污，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死狀凄慘。

他第一次感到一種陌生的恐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醫(yī)生！”他抓住一個路過的醫(yī)生，聲音嘶啞，“再搶救！不管用什么方法，救她們！”

醫(yī)生冷漠地掙開他的手，將一份病歷夾拍在他胸口。

“這是搶救記錄，從孩子送來到死亡，每一次心跳驟停，每一次電擊，我們都聯(lián)系了家屬?！?br>
沈律言低頭，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清一色都是他的手機號碼。

旁邊，一個小護士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走過來，里面裝著幾樣零碎的東西。

“先生，這是你**抵押的全部物品，用來支付搶救費用的?！?br>
手機，一對廉價的耳環(huán)，一個舊款的包。

還有一個小小的，被單獨放在密封袋里的東西。

是他們的婚戒。

沈律言盯著那枚戒指，只覺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他現(xiàn)在才明白，林晚最后不是在鬧事。

她是把身上所有能換錢的東西，都換給了女兒的命。

“沈先生是嗎？這里有份東西，你可能需要聽一下?！?br>
主治醫(yī)生面無表情地打開了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嘈雜的電流聲后，是林晚壓抑著哭腔的哀求。

“求你們……帶我們去一下醫(yī)院……”

“暖暖快不行了……”

緊接著，是一個孩子微弱又天真的聲音，帶著哭音。

“媽媽，爸爸……是不要我了嗎？”

那一聲“爸爸”，像一把燒紅的刀，直直**沈律言的心臟。

錄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周圍路過的病人、家屬，都投來鄙夷的視線。

他臉色慘白，身體晃了一下，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律言！”蘇楚楚終于趕到，她穿著精致的裙子，妝容完美，與醫(yī)院的肅殺格格不入。

她看到沈律言的樣子，立刻眼眶一紅，準備照舊往他懷里倒。

“律言，我好擔心你……”

一個推著儀器的護士從旁經(jīng)過，不耐煩地一把將她推開。

“讓開，別擋路！”

蘇楚楚踉蹌幾步，狼狽地撞在墻上，第一次，沒有人圍著她噓寒問暖。

她愣在原地，看著被人群孤立的沈律言，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