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chǎng)。
音樂響起。
周蕊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從門口走進(jìn)來，笑得滿面春風(fēng)。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然后精準(zhǔn)地鎖定了我。
那一刻，她的笑容微凝固了一下。
但隨即，她揚(yáng)起更加燦爛的弧度，挽著新郎的手，緩緩走向舞臺(tái)。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說不難受是假的。
曾經(jīng)我也以為，她會(huì)是穿著白紗向我走來的那個(gè)人。
但那已經(jīng)是四年前的事了。
我低下頭，喝了口桌上的果汁。
就在這時(shí)，一只手悄無聲息地覆上了我的手背。
沈若棠的手指涼的，輕輕按了一下。
我抬頭看她。
她依然目視前方，臉上沒有表情。
但那只手沒有收回去。
我心里某根弦微顫了一下。
沒說話。
也沒把手抽開。
**章
婚禮儀式結(jié)束后就是敬酒環(huán)節(jié)。
周蕊和新郎陳東一桌一桌地敬過來。
離我們?cè)絹碓浇?br>我能感覺到周蕊的目光時(shí)不時(shí)飄向我這邊，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終于輪到我們這桌了。
周蕊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是得體的笑。
"顧野，你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沈若棠身上，明顯頓了一下。
"這位是……"
"我妻子。"我說。
周蕊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復(fù)。
"哇，恭喜你啊，什么時(shí)候的事？"
"前幾天。"
她端著酒杯的手晃了一下。
前幾天？
也就是說……我們分手四年，他一直單身，然后在她結(jié)婚前幾天，突然就結(jié)婚了？
周蕊心里五味雜陳，但面上還是笑著的。
"那真是雙喜臨門了。嫂子，你好啊，我是顧野的……老朋友。"
沈若棠禮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寒暄的意思。
這態(tài)度讓周蕊有些下不來臺(tái)。
她身邊的新郎陳東打了個(gè)圓場(chǎng)："來，喝一杯，都是朋友嘛。"
我舉起果汁杯跟他碰了一下："新婚快樂。"
陳東哈哈笑了兩聲，拉著周蕊去下一桌了。
走出去幾步，我聽見周蕊小聲問陳東："你覺得那個(gè)女的……是不是有點(diǎn)眼熟？"
陳東沒在意："漂亮女人都長(zhǎng)得差不多。"
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以為今天到這就算了，吃完飯就走。
但老天顯然不打算讓我安穩(wěn)。
敬酒結(jié)束后，趙紅英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她喝了不少酒，臉頰泛著紅，走路都有點(diǎn)晃。
直地朝我們這桌走過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顧野！"
趙紅英嗓門大得半個(gè)大廳都能聽見。
"我女兒?jiǎn)柲銇聿粊砟氵€假惺說恭喜，你是來看笑話的吧？還帶了個(gè)女人來，想給我們?nèi)锶锷涎鬯幨遣皇牵?
我深吸一口氣。
"趙姨，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我清醒得很！"
趙紅英一拍桌子，果汁杯都晃了。
她指著沈若棠，酒氣熏天地開口。
"這女的，你從哪找來的？是不是花錢雇的？演我女兒的婚禮呢？"
沈若棠放下手機(jī)，抬眼看向她。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紅英被那眼神逼得往后退了小半步，但酒壯慫人膽，她又湊上來了。
"別裝了，姑娘。就顧野這種貨色，一個(gè)月工資夠你買幾支口紅啊？你嫁給他，是不是看上他那張臉了？光有臉能當(dāng)飯吃嗎？"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不少賓客放下了筷子，看向這邊。
我站起來。
"趙姨。今天是周蕊的婚禮，你給自己留點(diǎn)體面。"
"體面？"趙紅英尖笑一聲，"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體面？一個(gè)退伍回來的窮兵蛋子，連輛車都買不起，連套房都沒有！我女兒嫁的可是陳家少爺！八十萬的婚禮！你這輩子見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吧？"
她扭頭看向沈若棠，嗤笑著說："妹子我勸你一句，趁年輕趕緊跑，跟著這種男人，只能吃一輩子苦——"
"八十萬？"
沈若棠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整個(gè)角落都安靜了下來。
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拎起桌上自己的手包。
那個(gè)手包我不認(rèn)識(shí)什么牌子，但光看皮質(zhì)和五金件，就知道不便宜。
沈若棠把手包上的扣子輕輕打開，取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
"這張卡里的活期余額，是你那八十萬婚禮的一百倍。"
趙紅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你說什么？"
沈若棠沒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