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頭沉默了幾秒，又開口了，聲音變得曖昧不清："顧野，我有時候還是會想起你。但是你也知道，感情歸感情，現(xiàn)實歸現(xiàn)實……"
"我知道。"我打斷她，"恭喜你，周蕊。"
掛了。
站在巷子口，夜風(fēng)灌進脖子里，涼颼颼的。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大步往家走。
我不會去的。
沒那個必要。
第二章
跟沈若棠結(jié)婚后的第三天，奶奶非要見兒媳婦。
我給沈若棠發(fā)了條消息，沒抱什么希望。
畢竟她說過，各過各的。
結(jié)果五分鐘后，她回了兩個字："地址。"
我愣了一下，把老宅的定位發(fā)了過去。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邁**停在巷子口。
沈若棠從車上下來，換了一身打扮——米色針織衫，淺色長裙，頭發(fā)挽了個低馬尾，手里還拎著兩盒包裝精致的糕點。
跟那天茶樓里那個冷到骨子里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看見我，微揚了下嘴角："走吧，帶我見奶奶。"
那個笑容很淡，但……有溫度。
我領(lǐng)著她進了院子。
奶奶坐在藤椅上，遠看見沈若棠，眼睛一下就亮了。
"哎呀，這姑娘長得真??！"
沈若棠快步走過去，自然地蹲下來，握住***手："奶奶好，我是若棠。"
奶上下打量她，樂得合不攏嘴："好，我們小野有福氣啊！"
沈若棠配合得天衣無縫。
幫奶奶倒水，陪她聊天，甚至還挽著***胳膊去院子里遛彎。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她演得太好了，好到我差點信了。
臨走的時候，奶奶拉著沈若棠的手不肯松："閨女，以后常來?。?
沈若棠笑著點頭："一定來。"
出了巷子，她恢復(fù)了那副清冷的模樣，踩著高跟鞋往車邊走。
我跟在后面，說了句："謝謝。"
她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說好的，配合你。"
車門關(guān)上，邁**無聲駛離。
我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
是周蕊。
一條微信："顧野，婚禮那天你真不來嗎？我給你留了位子哦。"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沒回。
但接下來幾天，她消息越來越頻繁。
"我今天試了婚紗，挺好看的。"
"我媽說你以前對我挺好的。"
"你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呀？"
我始終沒回一個字。
第五天晚上，奶奶突然跟我說了句話，讓我改了主意。
"小野，你以前那個女朋友，隔壁王嬸說她下周結(jié)婚，在濱江大酒店呢。"
奶奶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她當(dāng)年走的時候，你在部隊發(fā)了一個月的高燒，以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
我蹲在奶奶腳邊，沒說話。
"去看看吧。"奶奶摸著我的頭，"讓她看，我孫子現(xiàn)在活得好好的，不比任何人差。"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
去就去。
我顧野，不是去丟人的。
周蕊不是想讓我看她嫁得有多好嗎？
那就去看看。
婚禮那天是周六。
我找出退伍時發(fā)的那套藏青色西裝，在鏡子前打了半天領(lǐng)帶，怎么打都不順。
最后還是放棄了，敞著領(lǐng)口就準備出門。
出巷子的時候，一輛車停在路邊。
邁**。
車窗緩緩降下，沈若棠坐在后座，看著我。
"上車。"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告訴我的。"她推開車門，"她昨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陪你去。"
奶奶什么時候要了她的電話？
我一時有點懵。
沈若棠今天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連衣裙，鎖骨處一條細的鉆石項鏈，整個人端莊又帶著幾分凌厲的美。
她看我還站著沒動，挑了下眉。
"不上來？"
我上了車。
車里有淡淡的香味，很好聞，不刺鼻。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車子停在濱江大酒店門口，我推開門，還沒站穩(wěn)，就聽見一個尖利的聲音。
"喲，這不是顧野嗎！"
我循聲看去。
酒店門口臺階上站著一個燙著黃毛卷的中年女人，穿著一身大**袍，脖子上掛了三四條金項鏈，臉上的粉底抹得快有一厘米厚。
周蕊的媽，趙紅英。
她手里夾著一根細煙，從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嘴角撇了下來。
"還真來了？我以為你沒這個臉呢。"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