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敲了兩下。
不耐煩的小動作。
他忍住了，但忍得勉強。
我假裝沒看見。
吃飯的時候，我爸突然說了一句："臨淵，清漫這孩子對你好，以后好好待人家。"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嗯，我知道。"
沈平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低頭扒飯，沒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表情。
爸。
你被騙了。
但別擔心。
你兒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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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我回到我跟顧清漫的公寓。
她已經(jīng)洗過澡了，穿著一件吊帶睡裙坐在床上看手機。
頭發(fā)半干，垂在肩膀上。
"怎么這么晚？"她抬頭看我，語氣帶著點撒嬌。
"去我爸那吃飯了。**也在。"
"嗯，我知道，我爸跟我說了。"她放下手機，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
她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后天就結婚了，開心嗎？"
"開心。"
"我也是。"
她收緊了手臂，聲音輕輕的："臨淵，以后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我偏頭看她。
她的眼睛在暖**的臺燈下，亮晶晶的。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這一刻，我大概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我知道。
所以這雙亮晶晶的眼睛，在我看來，像兩面精密打磨的鏡子。
照出來的全是假的。
"我也會對你好。"我說。
她滿意地笑了，在我脖子上蹭了蹭。
我抬手關了燈。
黑暗里，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三年前那個土坑里，泥土一鏟一鏟蓋下來的時候，我想的是——"如果有人救我，我愿意把命給她。"
三年后的今天。
同樣的黑暗，同樣的窒息感。
只不過這一次，埋我的不是土。
是枕邊人的溫柔。
我閉上眼。
沒關系。
上一次被埋，我沒有還手的能力。
這一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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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禮當天。
酒店布置得很氣派。
白玫瑰，洋桔梗，香檳色絲帶。
全是顧清漫精心挑選的。
簽到臺前人頭攢動，兩邊賓客加起來超過三百人。
沈氏這邊的高管幾乎來齊了，顧家那邊也拉來了不少商界的人脈。
我站在休息室里，對著鏡子整理領結。
門被推開，周培海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看著我，欲言又止。
"周叔。"
"臨淵。"他走到我旁邊，壓低聲音，"那些文件你看了？"
"看了。"
"你——"
"周叔。"我打斷他，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今天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做。一切照常。"
他皺緊了眉頭。
"你確定？"
"確定。"
他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