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他感受到了。
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一絲氣息，從毛孔滲入體內，順著經脈匯入丹田。
靈氣。
雖然稀薄如絲，但確實存在。
蘇辰嘴角勾起來。
第一步，成了。
……
接下來三天，蘇辰白天裝傻，晚上修煉。
每天上山采藥，回來熬開元湯，喝完就打坐。
身體的變化肉眼可見——
臉色從蠟黃變得微泛紅。
原本渾濁的眼睛開始有了神采（當然，在人前他會刻意讓眼神渙散）。
走路的步子更穩(wěn)了，雖然表面上還是歪歪扭扭。
**天。
一大早，村長許文山來了。
六十多歲的老頭，瘦高個，背微駝，一雙眼睛精明而和善。穿著白色老頭衫，手里拎著一兜雞蛋。
"辰子。"許文山把雞蛋放在桌上，打量了一下蘇辰，"最近氣色好多了，誰給你做好吃的了？"
蘇辰傻笑："嫂……嫂子給的包子。"
許文山點點頭："美芬和杏花都是好人，以后記著人家的好。"
他坐下來，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一百塊錢。
"上次賣山貨剩的，給你。買點肉吃，瘦得跟麻稈似的。"
蘇辰接過錢，眼神放空，把錢攥成一團塞口袋里。
許文山嘆了口氣，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辰子，你爹要是在天上看著你，也會心疼。好活著，知道不？"
"知……知道。"
許文山走了。
蘇辰站在門口，看著老村長微駝的背影遠去。
"許叔。"他低聲說，"我記著呢。"
一百塊。
不多。
但對一個傻子來說，這是全世界最沉的東西。
……
第五天，出事了。
中午，蘇辰蹲在院子里啃紅薯，聽到村口傳來吵鬧聲。
他歪著頭，挪到籬笆邊往外看。
趙大彪帶著兩個人，堵在美芬嫂子家門口。
"芬姐，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趙大彪嬉皮笑臉，"我表哥在鎮(zhèn)上開礦，缺個做飯的，一個月三千塊。你跟我去不？"
美芬嫂子站在門口，臉色冷："不去。"
"哎，別急著拒絕嘛。"趙大彪往前湊了一步，"就做飯，又不讓你干別的。而且我表哥那人仗義——"
"我說了不去。"美芬嫂子后退一步，手摸到了門邊的鍋鏟。
趙大彪的笑容收了收，語氣變了："芬姐，你一個寡婦，帶著個娃，種那幾畝地夠干啥？我這是好心——"
"誰是寡婦？"美芬嫂子的聲音驟然尖利，"趙大彪，你給我把嘴放干凈！我男人只是在外面打工，他不是死了！"
趙大彪被嗆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嘀咕一句："三年不回來也跟死了差不……"
"砰！"
鍋鏟砸在門框上，離趙大彪的臉只有三厘米。
"滾！"
美芬嫂子的眼睛紅了。
趙大彪后退兩步，臉色難看。
他身后一個小跟班拽了拽他："彪哥，算了算了。"
趙大彪甩開那人的手，盯著美芬嫂子看了幾秒，"嘁"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回頭丟了一句："你等著，早晚你得求著我。"
美芬嫂子"砰"地關上門。
門里傳來壓抑的哭聲。
蘇辰蹲在籬笆后面，啃紅薯的動作停了。
他的眼神——不是傻子的那種眼神。
是冷的。
"趙大彪。"
他把這個名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塊硬骨頭。
……
又過了三天。
蘇辰的修煉進入了正軌。
九玄歸元經第一層——納氣歸元，他已經能穩(wěn)定地吸納靈氣了。雖然靈氣稀薄，每天只能積累一丁點，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身體素質的提升更明顯。
他現(xiàn)在一拳能把院子里那塊拳頭大的石頭砸裂。
不是修仙小說里那種夸張的碎石裂紋——但對于一個星期前還瘦得風都吹得倒的傻子來說，已經是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望氣"。
先祖?zhèn)鞒欣镒钚醯囊婚T本事。
蘇辰現(xiàn)在還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層霧氣，但已經夠用了——他能分辨出人體氣色的好壞。
氣色紅潤，身體健康。
氣色暗淡，有隱疾。
氣色發(fā)黑……那就是大病。
他在村里晃悠的時候會偷觀察每個人。
大部分人氣色正常。
唯獨有兩個人讓他注意。
一個是巧云嫂子——她的小腹位置，氣色偏暗偏寒，像蒙了一層青灰。
宮寒。
難怪村里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