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葉子洗了一半，盆里漂著泥。
林嬌嬌站在屋檐陰影里，拿著手機找信號。
劉珊看見她，直接喊：“你別站著了，過來洗羊肉?！?br>林嬌嬌皺眉：“我不會?！?br>“誰會？”劉珊把盆往她面前一推，“不是你要烤全羊嗎？”
林嬌嬌看向其他人：“大家別把氣撒在我身上，地點又不是我定的?！?br>孫強丟下斧頭：“你少說兩句吧。要不是你在會上帶頭，誰會真來這鬼地方？”
“你昨天也附和了?！?br>“我附和的是換個地方，不是來喂蚊子?！?br>趙敏擦了擦手：“都別吵了。先把飯弄出來?！?br>老板娘從廚房探頭：“鍋還沒燒熱，飯弄不出來?！?br>孫強火了：“你們就不能幫忙做？”
老板娘把豆角盆往地上一放：“幫忙另算錢?！?br>“多少錢？”
“一桌八百，羊另算。”
孫強罵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搶？”
老板娘立刻把圍裙一甩：“那你們自己弄。”
我坐在院角的木凳上，喝著周寧帶來的水。
有人看見了，眼神不太舒服。
趙敏走過來：“沈總，大家真的撐不住了。要不今天先讓老板做飯，錢我們回去再算。”
“你們算？”
她僵了僵：“可以從團建經費里出?！?br>我問：“哪來的團建經費？”
趙敏沒聽明白。
我放下水瓶：“海島取消后，公司的團建安排就是這里。這里包吃住，但吃什么，怎么吃，按農家院規(guī)矩。你們要額外服務，自己出?！?br>趙敏壓著火：“沈總，您沒必要把話說這么絕?！?br>“昨天你們在網上說我用錢砸人情味時，也很絕。”
她臉上一陣難堪。
孫強走過來，汗水把衣領濕透：“沈總，我們承認昨天話說得重了。但你也不能真把我們當苦力?！?br>我看著他：“孫經理，你兒子去年做手術，公司是不是提前給你發(fā)了半年工資？”
他臉色一變：“這是兩碼事?！?br>“你妻子在朋友圈說，公司年年團建沒新意，老板只會擺闊。你點贊了嗎？”
孫強嘴硬：“我老婆又不知道細節(jié)。”
“你也不知道？”
他不說話了。
林嬌嬌馬上接話：“沈總，您現在是翻舊賬嗎？員工提意見，老板就拿過去的幫助壓人，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這句話立刻讓幾個剛低頭的人又抬起頭。
我看著她：“你很會給別人遞刀?！?br>林嬌嬌眼眶一紅：“我只是說公道話?！?br>劉珊在旁邊嗤了一聲：“公道話？你剛才在屋后跟人打電話，說這波流量穩(wěn)了?！?br>林嬌嬌轉頭：“你偷聽我？”
劉珊不怕她了：“你嗓門那么大，黃狗都聽見了。”
院子里有人忍不住笑。
林嬌嬌臉漲紅：“你們現在都怪我？昨天視頻火的時候，你們不也轉發(fā)了嗎？”
孫強立刻否認：“我沒轉?！?br>趙敏低聲：“我只是點了贊。”
劉珊說：“我轉了?！?br>大家看向她。
劉珊抹了把汗，破罐破摔：“我轉了，我也罵了?？晌椰F在知道疼了，不行嗎？”
這話粗糙，卻比那些裝無辜的好聽。
我站起來。
“想吃飯，就干活。想回去，可以自己下山?！?br>孫強急問：“車呢？”
“下午沒有車?！?br>“那晚上呢？”
“看司機愿不愿意等。”
林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