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若蘭腕上，襯得她一副賢良模樣。
“陸夫人?！?br>我開口。
“你闖進我的凱旋宴，逼我收你的兒子，是想教我做事？”
柳若蘭臉色一變。
“我只是替懷安討個公道。”
“公道？”
我看著她。
“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她拿帕子按住眼角。
“侯爺若因我方才冒犯生氣，我賠罪便是?？蓱寻矡o辜?！?br>陸景珩立刻上前：
“若蘭，不必這樣?！?br>他看向我。
“侯爺，內(nèi)子愛子心切，還望見諒?！?br>我給秦照一個眼神。
秦照走下階。
“陸夫人，請。”
柳若蘭沒動。
陸懷安擋在她身前：
“我母親沒有錯！”
秦照抬手，兩個親兵便上來。
柳若蘭被一左一右請出去時，還維持著體面。
陸懷安卻急得大喊：
“鎮(zhèn)國侯，你仗勢欺人！”
門關(guān)上。
我擦了擦手。
“諸位?！?br>我起身。
“今日掃了興，鎮(zhèn)北軍備了薄禮，各位離席時可取?！?br>百官忙起身還禮。
我轉(zhuǎn)身離席。
秦照跟在我身后：
“侯爺，陸家那幾個人，看著不對勁?！?br>“哪里不對？”
“陸侍郎聽見沈歸寧這個名字，像被刀背敲了一下。”
我停下。
“你也聽見了？”
秦照點頭。
我看著廊外宮燈。
“把陸家的舊案卷找出來?！?br>秦照低聲問：
“哪一年？”
“永安十三年。”
我頓了頓。
“陸府產(chǎn)房大火。”
第二日天未亮，陸景珩便來了侯府。
門房通傳時，我正在校場看新兵練刀。
“侯爺，陸侍郎在門外，說是為昨日之事賠禮。”
秦照看著我：
“見嗎？”
“讓他進來?！?br>陸景珩進府時，先看見的是一排排鐵甲。
刀鋒擦過晨光，他腳步慢了半拍。
他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fā)的新郎。
鬢邊多了白，腰也彎了些。
可那張臉，我在火里記了二十年。
“侯爺?！?br>他拱手。
“昨日懷安失禮，我代他賠罪?！?br>“陸侍郎若只為這事，不必?！?br>他看著我。
“侯爺似乎對陸家有成見?！?br>“是嗎？”
“若只是懷安不合眼緣，我認?？赡蛉仗岬侥敲队衽濉！?br>陸景珩從袖中取出玉佩。
“這玉佩是亡妻舊物?！?br>我抬眼。
他似乎有些感傷。
“她過世多年，留下的東西不多。我把玉給懷安，是盼他記得陸家的舊人?！?br>我笑了。
陸景珩看著我：
“侯爺笑什么？”
“亡妻？”
我拿過那枚玉佩。
玉佩背后，刻著一個小小的寧字。
“你還記得她叫什么？”
陸景珩一頓。
“沈歸寧。”
“她怎么死的？”
“難產(chǎn)?！?br>“不是產(chǎn)房失火？”
他臉色變了。
“侯爺怎么知道？”
我把玉佩扣在桌上。
“京城舊事，聽過幾句。”
陸景珩很快恢復。
“那夜確有走水，只是歸寧生產(chǎn)兇險，孩子也沒保住。”
“誰說孩子沒保??？”
陸景珩猛地抬頭。
我看著他。
校場上有人一刀劈斷木樁，響聲沉悶。
陸景珩扯出一個笑：
“侯爺說笑了。當年的穩(wěn)婆，府醫(yī)，鄰里，都可作證?！?br>“那穩(wěn)婆還活著嗎？”
陸景珩的手按上袖口。
他從前緊張時就愛摸袖邊。
“二十年了，人早散了。”
“散了？”
我把玉佩推回去。
“陸侍郎回去問問***，她記性好，也許記得?！?br>陸景珩站起身。
“侯爺，您若真不喜陸家，我不再讓懷安叨擾?！?br>“陸侍郎?！?br>我叫住他。
“你昨日說，犬子愿入我?guī)は??！?br>“是?！?br>“你兒子想當我的兵，知道鎮(zhèn)北軍第一條軍規(guī)是什么嗎？”
陸景珩皺眉。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不收貪生怕死之徒?！?br>他臉色沉下去。
“侯爺這話，未免傷人?！?br>“傷人？”
我起身，走到兵器架前。
“火燒到產(chǎn)房門口時，若有人踹開那扇門，里頭的人未必死?！?br>陸景珩后退半步。
“侯爺?！?br>他聲音干了。
“你到底是誰？”
我拿起一柄舊刀，刀身有缺口。
“一個從火里活下來的人?！?br>陸景珩走后，秦照從屏風后出來。
“侯爺，他怕了?！?br>“怕還不夠?！?br>秦照遞上一封舊信。
“昨夜查到，當年陸府那個放火嬤嬤，姓趙，三年前在城南破廟出現(xiàn)